第429章 她自己找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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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

月娘，她小声说，你好。我叫爱丽丝。我看到你的月牙了。

灵析-III的命名，爱丽丝早就想好了。机箱侧面贴着标签——灵析-III?初代，

宇宙不在水滴里，在你的显微镜里。显微镜是你自己调的焦距，宇宙是你自己找的。

她用激光把这句话刻在了量子共振腔外壳上。

苏皓走过来，看着那行刻字：你父亲说的？

嗯。我七岁那年，他拿着显微镜给我看水滴里的藻类。我说这就是宇宙吗，他说宇宙不在水滴里，在你的显微镜里。

什么意思？

意思是，爱丽丝看着那行字，世界很大，但你能看到的部分，取决于你自己调的焦距。调远了，什么都看不清。调近了，一粒灰尘也是一个宇宙。

苏皓拿起桌上的小盒子——里面是陨星渊月纹石碎片的切割余料，极小极薄几乎透明。

这个给我？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爱丽丝说，碎片切割下来有剩，我想了想，放在你那儿比放在实验室里好。

为什么？

因为你是那个调焦距的人。爱丽丝笑了笑，灵析-III是显微镜，但拿着显微镜的人是你。

苏皓把余料小心收进皮夹，嵌在龙傲天残页的折叠缝隙中，朱砂圈了三遍的那行字旁边。

皮夹里又多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月白色光点。

他合上皮夹揣回兜里。手机忽然震了——爱丽丝设置的自动警报。灵析-III在刚才的测试中，除了月痕礁信标，还捕捉到了第二条异常信号。

不是自然形成的。

频率和月痕礁信标几乎相同，但模式不同——不是规律的周期性脉冲，而是有节奏的、有间隔的、像是在传递信息的信号。

来源：感知空洞。沐清尘隐居地正下方，山体深处三百米。

它在模仿。爱丽丝盯着屏幕，声音发紧，它在模仿月痕礁信标的频率。

什么意思？

意思是——爱丽丝转过身看着苏皓，那个东西在感知空洞里，感应到了灵析-III的量子脉冲。它在回应我们。不是随机的回应，是有意识的回应。它在学。

学什么？

学几百年前的月牙，怎么对着月亮说话。

苏皓盯着屏幕。两个信号在屏幕上并排闪烁——一个是月痕礁上几百年前刻的月牙，一个是感知空洞里三百米深处的未知存在。频率相同，模式截然不同。一个规律得像心跳，一个复杂得像语言。

爱丽丝。

把这两条信号的比对结果，加密发给谢静言。

寒鸦二号的谢静言？

苏皓说，他在冰岛守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种信号模式。问他——感知空洞里的这个东西，和寒鸦二号捕捉到的异常回应，是不是同一个。

爱丽丝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如果是同一个呢？

那就说明，苏皓的声音很沉，它不仅在学月牙说话。它还在学——怎么让我们听懂。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回复来了。谢静言的回复从来不超过十个字，这次也是——

是同一个。它在等。等你们调对频率。

爱丽丝看着屏幕上的八个字，手指僵在键盘上。

等什么？她问。

苏皓慢慢转身，看向趴在桌上已经睡着的爱丽丝，看向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月白色光点，看向机箱侧面激光刻的那行字——

宇宙是你自己找的。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爱丽丝的父亲，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找到了。

但它也在找我们。

而且——

它知道我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