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月牙不是古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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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春季会期最后一天。跨族血脉追溯机制草案，投票。

结果出来，整个议事厅安静了几秒。

压倒性票数。通过。

赞成票名单很长。欧阳素、慕容云海、古元述、李明河远程表态。还有——钟长老。那个不到一百人的小氏族族长，那个曾经用一百页补充质询卡程序的老人，今天投了赞成票。

不仅自己投了，他还把苏皓同意分配名额的回函复印了十多份，亲手送到每一位可能投反对票的族长手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纸递过去，指了指末尾古青雪亲笔加的话——

名额不是施舍。是给每个小氏族留一个位置。

一位族长看完，抬头问钟长老：你确定这不是月族在拉拢你？

钟长老摇摇头：不是拉拢。是给了我一个座位。以前我没座位，只能站着卡人。现在有了，我就坐着。坐着的人，不卡站着的人。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把回函折好放进口袋：这话说得实在。我投了。

就这一句话，比一百页论证都管用。

投票前，欧阳素站在公证石旁，看着长老们一个个进来。古青云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欧阳素推了推眼镜，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

如果没过呢？

那就下个月再投。欧阳素说，声音很平，我卸任前，这件事必须做完。不做完，我走了也不安心。

古青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投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议事厅里没人欢呼。但有几位小氏族的长老，相互看了看，轻轻握了握手。不是庆祝，是确认——确认自己在这个制度里，终于有了一个位置。

欧阳素的卸任仪式极简短。投票通过之后，她一个人走到大殿中央公证石前，摘下主事长老的玉佩放在石头上。玉佩很沉，落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普通的徽章——六方监察会监察员徽章，很小很朴素，别在了衣襟上。

她转过身，对着全体长老深深鞠了一躬。没有说话，就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古青雪在观察席上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那时候欧阳素站在议事厅中央，一个人对抗整个长老会，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竹子。

现在她弯下了腰，但古青雪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高。

欧阳素走下大殿，在古青雪旁边坐下来。像普通的监察员，像普通的老人。

您接下来去哪？古青雪问。

月痕礁。欧阳素说，刻痕的事，还没查完。

需要我陪您去吗？

不用。欧阳素推了推眼镜，你守好登记处。今天是第一天，会有很多新面孔来。

古青雪拽出脖子上的月牙玉佩递到欧阳素面前：欧阳长老，你看。

欧阳素看了一眼：你的比我的好看。

您的在哪？

在灵析-III里。欧阳素说，声音很轻，是你让苏皓转交的那块陨星渊月纹石碎片。看大家的月牙

古青雪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但她忍住了。

欧阳素看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的月牙在看着所有人，你的月牙在你身上。我们都有月牙，只是放的地方不一样。

古青雪低下头，用力点头：嗯。都有。

对了，欧阳素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你木牌上加的那行字——此处不设门槛，但给每个人留了座位——写得不错。

您看见了？

看见了。欧阳素嘴角往上扬了扬，比我的字好看。

她转身走了，背影笔直得像根竹子。

通过的第一天，登记处迎来了新登记者。不多，但每一个都很认真。

其中一位是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穿着钟氏氏族的服饰。钟长老的孙女。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指节都发白了。

古青雪走过去：你好，来登记的？

小姑娘点点头，有点紧张：嗯。我外祖母是月族旁支，信物被我曾祖父几十年前扔进山涧了。我花了整个冬天在干涸的石滩上找，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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