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月牙不是古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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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把攥着的东西递过来——一个月牙，用钟氏领地山涧里的卵石磨的。极圆极光滑，纹路刻得极浅极小心，像怕刻坏了一样。

昨晚自己磨的。她说，声音有点抖，太久了，我怕赶不上。

古青雪接过卵石月牙。很轻很凉，但握在手里暖暖的。

赶得上。她笑了，来得及。

真的吗？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我怕自己磨的不算数。我怕你们只认祖传的。

古青雪看着她，认真地说：祖传的月牙是别人给的，自己磨的月牙是自己挣的。你告诉我，哪个更值钱？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自己挣的。

那就对了。古青雪拿起登记本，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信物可以自己磨。月牙不是古董，是决心。

然后把卵石月牙还给小姑娘：收好，这是你的月牙。比任何祖传的都珍贵。

小姑娘接过月牙攥在手里，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脸上带着笑。

苏皓收到通过消息时，正在和王美琪推演古界与世俗界的制度衔接。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线，像一张网。

恭喜，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还早。苏皓指了指沙盘，这个呢？

跨域血脉互认协议框架。王美琪说，我设计的，极简版。

她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写，一个写世俗界，中间一条线。

月族旁支后人在古界和世俗界自由选择定居地时，身份认定无缝衔接。不用重新登记，不用反复审核，在哪边都认。

需要什么？

古界长老会和世俗界民政部门双重签批。王美琪顿了顿，我已经把草案发给了邓世纪和欧阳素。两个人同一天签了同意。

苏皓看着那个图。两个圈，一条线。很简单，但很重。月族的后人不管在古界还是在世俗界，都是月族的后人。不用选边，不用站队。在哪边都有家。

他说，就按这个来。

他拿起马克笔，把战略白板上的跨族血脉追溯机制待解决已解决。移过去才发现，已解决这一栏已经密密麻麻了。

他在最下方画了一道横线，横线下写了一行字——制度不是用来管人的，是用来给人留位置的。

手机忽然震了。爱丽丝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先生，灵析-III刚才自动同步了一条数据。

什么数据？

古界登记处的。一个小姑娘，钟氏氏族的，刚刚登记成功。爱丽丝顿了顿，系统把她的登记信息同步到灵析-III数据库的时候，月纹石核心——升温了。

多少？

零点七度。不是之前的零点三。是零点七。而且还在持续。

苏皓的手指僵在马克笔上：什么意思？

意思是，月纹石不只是对感知空洞里的东西有反应。它对所有被制度承认的月族身份，都有反应。每一次登记，它都会升温。

今天投票通过之后，古界一共新增了十七位登记者。十七个人的信息全部同步到灵析-III——月纹石的总温升，达到了十一点三度。

苏皓慢慢地放下马克笔。

苏先生，爱丽丝的声音很轻，月纹石在认证。它在认证每一个被制度承认的月族身份。就像……就像一个印章，每次有人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它就会盖一个戳。

然后呢？

然后，感知空洞里那个东西，也感应到了。它的信号频率，在今天下午——投票通过的那一瞬间——突然增强了。增强了十倍。

苏皓站在白板前，看着那行字。

爱丽丝。

把今天的十七位登记者，全部编入一级监控。不是监控他们——是保护他们。

为什么？

因为，苏皓的声音很沉，月纹石每认证一个人，感知空洞里的那个东西，就多了一个目标。它在等。等我们织完这张网——

然后，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