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科技点补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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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周铁生从门洞旁边的阴影里闪出来。他肩膀上挎着布袋，裤腿上沾了一层灰土，像是刚赶了远路。

“回来了。”

“回来了。下午到的天津，没歇脚就往回赶。”周铁生把布袋换了个边挎着，两个人并排往琉璃厂的方向走。“方志远那边查到了。释永信从看守所出来走的是保释手续。保释人签名孙德胜，津通运输的老板。保释金交了一百五十块，当天下午人就领走了。”

“孙德胜跟释永信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关系。但孙德胜的公司注册地在天津老城西门外。西门外那条街——方志远说以前是满清遗老扎堆的地方，民国之后那些人散了，但有些宅子还在。孙德胜的公司占了其中三间门脸，后头连着一座旧宅子，宅子主人登记的名字是溥铮。”

何雨天停了一步。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摸出来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铜面温着，浅金色的光泽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溥铮的宅子。”

“对。宅子空着，但孙德胜的公司租了前面三间当仓库。方志远说那宅子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巷子另一头出去就是天津老城的城墙根。”周铁生从兜里摸出烟卷叼在嘴里，没点。“他把地址抄给我了。”

何雨天把铜钱收回去，继续往前走。两个人走到琉璃厂街口的时候陈翰文的铺子还亮着灯。何雨天侧身进去，周铁生跟在后面。陈翰文正在往一只牛皮纸信封上写地址，毛笔蘸着墨，字迹工整。他看见两个人进来，把笔搁在砚台边上。

“周铁生回来了。孙德胜那条线有结果了。”

何雨天把铜钱搁在柜台上，把周铁生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陈翰文听完把毛笔重新拿起来，在信封上写完最后几个字，搁下笔。

“天津老城西门外。溥铮的宅子，孙德胜的仓库。”他把信封搁在一边，两只手撑在柜台上，“如果溥仪日记里那个‘西边’就是天津，那溥铮说的坐标可能根本不在小白山，而是他自己在天津的宅子里。”

何雨天把柜台上的铜钱拿起来搁回口袋。他走到铺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的夜街上暗着，路灯只剩两盏还亮着。他把帘子放下来，转回身。

“周铁生明天再去一趟天津。盯着孙德胜那三间门脸。如果溥铮的坐标是从那个宅子里发出来的，那箱子可能压根没在小白山。”

周铁生把嘴里的烟卷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明天几点走。”

“天亮之前。搭头班车。”

周铁生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掀开帘子钻出去了。脚步声沿着街面往东边去了。

何雨天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摸出来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左腕上三根红绳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温温凉凉的。

陈翰文把柜台上的信封拿起来搁进抽屉里，合上抽屉。“你那百分之二，有着落了没有。”

何雨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铺子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的夜街上空荡荡的，石板路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把帘子放下来，转回身看着陈翰文。

“溥铮的宅子在天津。他那块石头如果也在，凑那百分之二够了。”

陈翰文把毛笔搁回砚台边上，两只手搭在柜台上。“他给你坐标，你给他看珠子。现在他宅子被孙德胜占着，他还不知道你知道这个宅子。你可以先去摸一下。”

“先让周铁生盯着。摸清楚宅子里有什么人进出。”

何雨天转身往门口走，掀开帘子钻出去。琉璃厂夜街上的风从背后灌过来，把他外套下摆掀起来一截又落下。他往四合院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灯没亮，窗纸后面黑洞洞的。他把院门推开，进去，门闩插好。

回到自己屋里，没点灯，在床沿上坐下来。他把手伸进空间里摸到那串聋老太太留下的佛珠，珠子搁在储物格里，凉着，安安静静地待着。他把手收回来，躺下去面朝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