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三块碎石的来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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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把界面关了，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红绳。三根绳叠系的位置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点，从浅灰变成了中灰，长度没变。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推门走出仓库。

周铁生在仓库外面的土路上蹲着抽烟，看见何雨天出来把烟掐了揣兜里。“弄完了。”

“弄完了。”何雨天往城里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住了，偏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天空。日头升到半空了，天是蓝的，云层薄。他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那三块碎石哪来的，查清楚了没有。”

“溥仪日记里那句话对上了。边角料，备用件。大件被藏好了，边角料分散出来做后手。”

周铁生把布袋换了个边挎着，跟在旁边走。“那缺的那块核心呢。”

何雨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铜钱又看了一眼，铜面温着，浅金色的光泽在日光底下安安静静地铺着。他把铜钱收回去。

“缺的那块，要么被人拿走了，要么还在溥仪说的那个‘西边’。”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城门口走。路两边的农田里有人在翻地，锄头磕在土里的声响从远处传过来，一下一下的。何雨天走了几步停住了，偏头看着周铁生。

“你帮我跑一趟天津。找方志远，问释永信从看守所出来的手续是谁办的。什么渠道，什么人签的字。”

周铁生把布袋从肩膀上卸下来换了个边重新挎上。“什么时候去。”

“今天。搭下午的火车。”

周铁生点了下头，没多问，往火车站的方向走了。何雨天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然后走进城门，往琉璃厂的方向拐。

陈翰文的铺子门板卸了两块，日光从门口照进去，把柜台上的旧书照得发白。何雨天侧身进去的时候陈翰文正把一摞书从架子上搬下来往柜台上码。他看见何雨天进来，把最后一本搁在台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块碎石注入了科技树。进度到八十三，还差四千科技点。”何雨天在柜台前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铜钱搁在台面上。

陈翰文把书摞推到一边，两只手撑在柜台上。“溥铮那边有消息了。坐标还没送过来。但他的人昨天在天津码头出现过，跟一个从日本来的货轮上的船员说了几句话。”

“日本来的货轮。”

“对。船从横滨港出发，四天前靠的岸。船员名单里有一个日本名字——中村。”

何雨天正端起陈翰文推过来的茶碗喝了一口。茶碗停在嘴边没有放下来，碗沿贴着下嘴唇，茶水在碗里晃了一下。他的指腹按在铜钱断面上，多停了两秒才松开。碗搁回柜台上的时候磕出一声轻响。

“船员名单在哪儿。”

“方志远那边抄了一份，明天送过来。”陈翰文把茶碗往何雨天那边推了推，“溥铮的人跟那个船员见面的时候，码头上的搬运工看见他们递了一只信封。信封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何雨天把铜钱从柜台上收回来搁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的街面上人来人往，日头照得正亮。他把帘子放下来，转回身面朝着陈翰文。

“周铁生去天津了。让他顺道把船员名单带回来。”

陈翰文把书摞重新码好，在柜台上码整齐。“你现在回去。”

“回去。等消息。”何雨天侧身钻出门板。日光从头顶照下来，他把外套扣子系好，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走了几步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铜面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点，浅金色的光泽在日光底下亮着。他攥着铜钱走了一段路，在巷口拐弯的时候把铜钱收回去，手插进兜里。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石板路面上晒着半截日光，半截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