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三块碎石的来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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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兰的手先碰到了碎石。
何雨天把布包搁在台面上解开时，她伸手拿起最大那块翻了个面。碎石在她掌心里显得比实际小一圈，表面粗糙，断口参差，边缘有几处细微的崩茬。她的拇指按在断口正中那块光滑的弧面上，蹭了一下，指腹在石面停了一拍。
“碎的。”
“碎的。三块能对上，中间缺了核心那块。”
她把三块碎石并排排在绒布上，拿探针一号拨到低频档。表盘指针跳了一下，偏在四小格的位置。她把探针凑近碎石一寸，指针偏转幅度增加了半格，又稳住了。就在探针靠近的那一瞬，何雨天看见最大那块碎石断口边缘的浮灰轻轻跳了一下，像有人对着石面吹了一口气。他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浮灰已经落回去了，石面安安静静地搁着。
方若兰拨到中频档又试了一遍，指针偏在六小格的位置，比刚才跳得更剧烈。她把探针关掉搁回桌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小玻璃瓶和一根细铜线。
“频率对得上佛珠和保定碎片，同一谱系。但衰减速度比那两样都快。我测一下剩余能量。”
铜线一头缠在碎石上，另一头接进玻璃瓶里的溶液。溶液从透明慢慢变成淡黄色，颜色越来越深，大约过了两分钟稳定在琥珀色。方若兰把铜线解下来，把瓶子里的溶液倒进废液桶里。倒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绷了一下，指节在瓶壁上停了一拍才松开。
“能量储备大概只有保定碎片的两成。衰减速率比保定碎片快三倍。”她把瓶子搁回抽屉，两只手撑着台面，肩膀塌下去一截。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眼窝底下的青灰照得比平时深。何雨天看见了，没问。他把那三块碎石翻了个面，最大那块断口边缘有一处光滑的弧面，弧度均匀。他把这块搁在另外两块旁边，三块的断口能拼出一个不完整的圆形轮廓，中间缺了一块核心。
“溥仪日记里写‘藏在了三个人手里’。一个在东，一个在北，一个在西。”他把三块碎石拢到手掌心里掂了一下，碎石凉着，只有断口处能感觉到一点温热从内部渗出来，很弱，像隔着一层厚棉布摸到一颗余烬未灭的炭。“大件被藏好了，边角料被额外分散出来作为备用，也说得通。”
方若兰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红绳搁在台面上，是之前截断剩下的备品。“试试把它们绑在一起。”
何雨天把三块碎石排成一排，断口对着断口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圆。他拿红绳从中间穿过去，绕了一圈，把三块碎石缠在一起，绳头打了一个结。
结打好的那一瞬，三块碎石同时亮了。青灰色的光从碎石内部渗出来，亮度不高，但三块的光在同一瞬间亮起来，频率一致，同步得像是被同一根弦拨动。光从碎石断口处往外透，沿着红绳缠绕的轨迹走了一圈，走到绳结的位置时，绳结处的纤维突然冒了一缕极细的白烟，一股焦糊味飘出来，像头发丝被火燎了一下。
何雨天的右手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指头离开碎石表面的时候带着一阵细微的麻，像被静电打了一下。方若兰的探针在台面上猛地跳了起来，表盘指针直接打到满刻度，撞在限位柱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弹回来，又甩过去，连续颤了四五下才稳住了。
光在绳结位置汇成一个亮点，维持了大约三秒，然后暗下去了。三块碎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青灰色，表面粗糙，断口参差。红绳的绳结处多了一小圈暗灰色的痕迹，像被火烧过又灭了，边缘微微发焦。焦痕处还在冒着极细的烟，散了之后空气里留着一股烧焦的旧纤维味。
何雨天把手收回来，翻过手掌看了一眼。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刚才被烫了一下的地方皮肤有些发紧，像被冷风吹久了的那种紧绷感。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字迹比平时亮了一度。
“碎片印记能量成功整合。当前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三点五。科技点余额一万两千。建议：将碎石能量注入科技树第二层，可加速解锁进度。”
何雨天把红绳从碎石上解下来。绳结处的焦痕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已经吃进纤维里了。他把三块碎石收进空间里，跟之前截获的两颗银灰色珠子和那块青灰色碎片放在同一层储物格。放进去的时候储物格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像两块石头碰了一下。
方若兰把探针一号关掉收进布袋里，偏头看着他。“注入科技树第二层。系统给的建议你怎么看。”
“碎石能量本来就不完整。留着做备用也是耗着，不如投进去换进度。”何雨天把红绳收回空间，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半枚铜钱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铜面温着，浅金色的光泽安安静静地亮着。“但注入之后碎石就没了。后面如果还需要用珠子做干扰器或者补充别的损耗，这三块碎石的能量就取不出来了。”
方若兰把布袋背到肩上，推了一下眼镜。“三块碎石合并才抵一颗珠子。你手头还有保定碎片、聋老太太那颗珠子、两颗截获的珠子，加上你红绳里那部分。够用。”
何雨天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日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亮条。他把铜钱从口袋里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转身面朝着系统界面。界面悬浮在视野右侧，科技树第二层电子技术基础通信的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六十五的位置。
“注入。”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三块碎石从空间储物格里消失，化作一道极细的青灰色光流，沿着视野边缘汇入科技树进度条。进度条从百分之六十五开始往上走，六十七，七十，七十四，七十八，八十三。光流断了，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八十三的位置，不再往上走。
系统提示亮了一下。
“科技树第二层进度已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三。剩余所需科技点四千。当前科技点余额一万两千。继续研发或击杀敌对目标可获取剩余科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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