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砖窑交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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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了。箱子到手就行。”

何雨天蹲下来把箱盖打开。里面搁着三块青灰色的碎石片，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块有巴掌大，最小的那块只有拇指盖大小，表面粗糙，断口参差。三块石头搁在一起，边缘能对上，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形状，中间缺了核心部分。他把三块碎石片拿起来搁在掌心里掂了掂。碎石是凉的，手指触到断口的位置有一阵极细微的温热从石头内部渗出来，很弱，像隔着一层厚棉布摸到一颗余烬未灭的炭。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

“检测到碎片能量残留。强度中等。三块合并能量当量约等于一颗完整珠子。”

何雨天把三块碎石片收进空间里，跟之前截获的两颗银灰色珠子和那块青灰色碎片放在同一层。碎石跟碎片搁在一起的时候，储物格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像两块石头碰了一下。

他把空箱子合上盖，提起来搁在水渠沿上。周铁生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夹在耳朵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自行车还在砖窑那边。”

“不要了。走回去。”

两个人沿着水渠往西走。水渠里没水，渠底的干泥裂成一块一块的龟纹。走了大约两刻钟，渠底变浅，前面出现了一条土路。土路往西延伸，尽头处能看到北平城墙上挂着的几盏风灯，在夜色里浮着一排昏黄的光点。

何雨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左腕上三根红绳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温温凉凉的。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铜钱，铜面温着，温度回落到了正常水平。

走出大约两里地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往东边看了一眼。砖窑的方向只剩一片黑沉沉的轮廓，火堆的光看不见了。他把头转回来，继续走。

周铁生跟在旁边，步子踩得实。“那三块石头，跟之前那些不一样。”

“碎的，不完整。拼不到一起去。”

“缺的那块呢。”

何雨天没有回答。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浅金色的光泽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他把铜钱收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土路两边是荒地，荒地里戳着几根电线杆子，电线在夜风里发出极细的嗡鸣。

两个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北平城墙的轮廓渐渐清晰。城门关着，旁边的小门虚掩着。何雨天从小门钻进去，周铁生跟在后面。城里的街面空荡荡的，路灯隔很远才亮一盏。穿过两条街，在琉璃厂街口分了岔路。周铁生往东走了，何雨天往四合院方向拐。

走到巷口的时候天还没亮，东边的天从暗紫色变成灰蓝色。他把院门推开，进去，门闩插好。回到自己屋里没点灯，在床沿上坐下来。他把三块碎石片从空间里取出来搁在桌面上。三块石头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断口对着断口，中间缺了核心部分的位置留着一段空隙。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最大碎石片的断口，指腹按在参差的石面上，一阵极细微的温热从石头内部渗出来。

他把三块碎石片收回去，把铜钱搁在枕头底下，躺下去面朝墙壁。耳朵后面被炭渣烫过的地方还在疼，一跳一跳的。他翻了个身，把左边脸贴在枕头上，疼的那边朝上。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