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通州拦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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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走不通了。”

何雨天在石桥中间站住了。对面那人穿一件黑布短褂，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上面，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旧疤，从肘弯往手腕方向斜着拉下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他站的位置在桥头第三块石板后面，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在前脚掌上。

“谁说的。”

“砖窑那边在生火。绕道走。”

何雨天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退，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指了指桥下的河面。河面上漂着一层薄雾，从桥洞底下往东流。他手指的方向是河道拐弯的位置，水面打着旋，漂着一片被火烧过的木头，边缘焦黑，还冒着细烟。

“上游飘下来的。砖窑有人。”

周铁生从何雨天身后跟上来，肩膀碰了碰何雨天的胳膊。何雨天偏了一下头，看见周铁生右手伸进布袋里攥住了什么。那人把指河面的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侧身让出桥头的路。

“信不信随你。”

他往树影底下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树根，转了个身，沿着河边的小路往西走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鞋底在泥地上留下几道浅印子。何雨天盯着他走了大约二十步，那人拐进河边一片芦苇丛里，黑布短褂的轮廓被苇秆吞掉了。

“哪头的。”周铁生把布袋从肩膀上卸下来搁在桥栏上。

“不知道。但他没动手。”何雨天蹲下来看了一眼桥面的石板。那人站过的位置石板缝里卡着一小片碎布，黑布的，边缘毛糙，跟那人身上短褂的料子一样。他把它捻起来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芦苇丛。“他手指的方向是河道拐弯处，砖窑在河湾下游。他知道砖窑有人。”

“那他去报信了。”

“报不报信都无所谓。”何雨天站起来把碎布收进口袋里，从空间里取出探针一号拨到低频档。指针跳了一下，偏在五小格的位置，方向指着正东偏南。“信号在那边。走。”

两个人从桥上下来，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东走。路窄，两边长着干枯的芦苇，苇秆戳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叶片刮着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约一刻钟，河面变宽了，水流慢了，河湾处淤出一片泥滩。泥滩对面是一道缓坡，坡上戳着几根水泥桩子，桩子之间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有一片黑乎乎的轮廓，几个圆顶的砖窑散在坡地上，窑口黑着，其中一座窑的顶上冒着细细的白烟。

何雨天蹲在铁丝网外面把探针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指针偏在六小格的位置，方向指着冒烟那座窑。他把探针关掉收回去，偏头看了周铁生一眼。周铁生已经把布袋里的锥子拔出来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攥着短棍。

两个人从铁丝网底下钻过去。网上的刺生了锈，何雨天的外套袖口被刮了一下，拉出一道白线。他贴着窑壁的阴影往冒烟那座窑摸过去。窑口在坡地的侧面，朝着河湾的方向，前面堆着一垛碎砖，砖缝里长着干枯的草。何雨天蹲在碎砖垛后面往窑口里面看。

里面有一堆火。火苗不高，但光把窑壁照得发红。三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其中一个光头，穿僧袍，领口磨得起了毛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拨火。火光映亮了他的侧脸——颧骨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突出了，下巴上留了一层短茬，但五官没变。

释永信。

何雨天的呼吸停了一拍。天津港事件之后释永信被公安带走，陈翰文那边的消息是他关在天津看守所里。现在他坐在通州一个废弃砖窑里拨火。他是逃出来的，还是被人弄出来的，还是压根就没进看守所。火堆旁边搁着一只铁皮箱子，箱盖扣着，但盖不严，中间鼓出来一块。箱子表面有三处凸起的形状，隔着铁皮顶出轮廓，圆的，大小不一。

他退下来蹲到周铁生旁边。左手插在兜里攥着那半枚铜钱，铜面温着，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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