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三个信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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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通州了。”

周铁生从前面折回来，蹲在界碑旁边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他抬起头来看着何雨天，没有问“走哪条”。何雨天蹲下来把探针一号搁在膝盖上拨到中频档。指针跳了一下，偏在五小格的位置，方向指着正东偏南。他把探针关掉收回去，站起来。

“走张家湾那条。信号在往西偏，那条路正好迎着。”

周铁生站起来把布袋换了个边，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两边开始出现零星的瓦房和院墙，有的人家窗户里还透着昏黄的灯光。走过一段窄路之后前面豁然开朗，一条河从路边穿过去，河面上有一座石桥。桥头搁着一盏马灯，灯罩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何雨天在桥头停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哨子吹了两声。两长一短。声音在河面上传出去，隔了两秒，河对面传来一声回应。也是两长一短。

周铁生把手伸进布袋里摸到锥子柄，指节在布袋口上绷了一下。何雨天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三根红绳叠系的位置贴着皮肤，浅灰色的细痕温温热热的。他迈上桥面，往河对面走过去。

桥对面站着一个人。中等个，穿黑布短褂，站在路边的树影底下。何雨天走近了几步，那人从树影底下走出来，面朝着他。那人站的姿势不太自然，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左脚虚点着地，重心全压在右脚上。嗓子有些哑。

“这边走不通了。”

何雨天在桥中间站住了。周铁生的手从布袋口里抽出来，锥子尖从布缝里露了一截。何雨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浅灰色的细痕跳了一下，温度从温热变成微烫。

那人站在桥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捏着什么东西。他没有让路，也没有往前走。马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隐在暗处。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微微蜷着。

何雨天把左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谁让你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掌心朝上摊了摊，然后指向身后的路。

“我说了。这边走不通。”

他指路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微微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