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院中暗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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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信就留信，还搁半块烧饼干什么。”

“不知道。你吃了没有。”

“吃了。张雨馨做的杂粮粥，咸了。”

何雨天把纸条收回去，走进灶间。灶台上搁着半碗凉粥，苍蝇在碗沿上转。他把碗端起来搁进橱柜里，拿纱罩扣上。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他蹲下来把何大清早上烧的柴灰拨了拨，露出底下的暗火，往里添了两根细柴。火苗从灰堆里蹿起来，他架上锅，舀了两瓢水。

水烧着的时候他在灶台边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我见过那扇门的样子了。”溥铮在地下室里盯着那道光点看了三分钟，说“原来如此”的时候嗓子哑了。他看到的东西跟何雨天看到的一样还是不一样，何雨天不知道。但纸条上这句话说明溥铮确认了一件事——那扇门可以通过碎片集合体显现某种形态，而他溥铮见过那个形态了。

何雨天把纸条收回去，从抽屉里摸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打了三个点，标了东、北、西。东边的点用实线圈了两遍，北边的点圈了一遍，西边的点画了个叉。他在圈的旁边写了一行字——“三颗珠子，小白山坐标，溥铮在等。”

水开了。他把铅笔搁下，站起来往锅里搁了一把旧茶叶末子。茶汤滚了两滚变成深褐色，他舀了一碗搁在灶台上，端着碗蹲在灶间门槛上喝了。茶水涩，苦味留在舌根底下散不开。院子里日头偏西，影壁的影子拉长到了院子中间。何大清坐在正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亮一下暗一下。他偏头看见何雨天蹲在灶间门槛上喝茶，没说话，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进屋了。

何雨天把碗里的茶底泼在墙根底下，碗搁回灶台。他走到自己屋门口推开门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打开系统界面。

“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三。吸收效率百分之七十五。科技点余额一万两千。”

界面往下翻了一页，底下多了一行备注——“含晶体硅研发奖励、晶体管研发奖励、干扰器研发奖励。第二层电子技术基础通信已解锁百分之六十五。剩余所需科技点一万三千。”

何雨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晶体硅加上晶体管加上干扰器，三项研发奖励凑到一万二。后面那六成五需要一万三。他把界面关了，站起来走到桌边。三根红绳搁在桌面上——两根浅色的，一根深色的。他把三根绳子并排摆着，手指沿着接缝处从头捋到尾。接缝平滑，纤维纹理连贯。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三根绳子拿起来，从中间对折，两头对齐，一圈一圈绕回左腕上。绕了三圈，绳头塞进圈里压死，拽了拽。三根绳子叠在一起贴着皮肤，比之前厚了一些，更沉了。

他转了转手腕。三根绳子的重量压在腕骨上，比单根沉了一倍多。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活动正常。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那颗聋老太太的银灰色珠子和那半枚铜钱，并排搁在桌面上。珠子跟铜钱之间的距离大概两指宽，两个物件都亮着，光芒各自独立，中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他把珠子拿起来贴近铜钱。珠面的银灰色光泽跟铜钱的浅金色光泽在接触边缘碰了一下，同时亮了一瞬，又各自暗回去。

何雨天把珠子收进空间。铜钱重新搁回枕头底下。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日头已经落到西墙外面了，屋顶瓦当上沾着一层淡金色的余晖。他蹲在门槛上把鞋带拆开重新系了一次，这回系得更紧，打了两个结。系完之后站起来，把院门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石板路上什么也没有。卖豆腐脑的老头推着车从巷口过去，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响从远到近又远了。

他把门合上，没有走回屋里。他蹲在影壁旁边，把铜钱从枕头底下取出来搁在影壁底座上，让铜面朝着院门的方向。浅金色的光泽在暮色里亮着。他蹲在旁边看着那道光芒，等了一会儿。铜面的温度稳定着，不冷不热。巷口外面始终没有脚步声传来。

他站起来把铜钱收回去，走到灶间门口，往锅里又添了两根柴。火苗从灶膛里蹿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灶间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