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院中暗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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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的脚刚迈进门槛，后脊梁就绷紧了。门板往后退了半寸——早上走的时候门板贴墙，现在门板离墙有半寸的缝。他没迈步，右手先把左腕上的三根红绳转了一圈，然后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桌上搁着三样东西，位置在桌面正中间，摆得整整齐齐。

一张纸条。半块烧饼。一根铁钉。

烧饼的芝麻壳还脆，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弹性。铁钉搁在烧饼旁边，钉身锃亮，钉帽上的冲压痕新鲜。纸条压在铁钉底下，裁得方正，边缘齐整。何雨天在桌边站了两秒，没去碰纸条，先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青砖地面上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从后墙方向拖到桌脚，粉末细密，跟水泥灰差不多。

他站起来走到后墙那扇小窗旁边。窗框内侧有一小块墙皮颜色比周围浅，四四方方，像被什么东西盖过。他拿手指按了按，墙皮底下是空的，轻轻一抠就掉下来一块。里面是一个指头大的凹洞，钉眼的位置，边缘有铁钉拧进去留下的螺纹印子。溥铮的人进来过。就在他去悦来客栈找溥铮的那段时间，有人翻进院子，从后窗进了屋，在墙上钉了根钉子，放下三样东西，又从后窗走了。

何雨天把墙皮碎块扫进手心，攥了一下。粉末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的，凉的。他回到桌边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上面写了两行字，钢笔，笔锋瘦长，收笔处微微上挑。

“我见过那扇门的样子了。你我各走各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会有什么各凭本事。”

落款一个“铮”字。最后一笔往上挑了挑，跟保定日记里那个“铮”字的方向一致。何雨天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空白。他把纸条搁回桌上，拿起那根铁钉翻了个面。钉尖上沾着一小片灰白色粉末，跟地面上的浮灰一个质地。他拿着铁钉走到后窗旁边，对着那个钉眼比了比。钉尖插进去，螺纹咬合，长度刚好。钉子拔出来的时候，凹洞边缘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渣。

他把钉子收进口袋，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胡同里没有人，石板路面上干干净净的。他蹲在门槛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站起来，看见周铁生从修鞋摊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只锥子。

“你后窗开了。”

“我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门那会儿。”

周铁生把锥子别在腰后，往院子里扫了一眼。“人进屋了？”

“进了。”

“丢了东西没有。”

“没丢。多了东西。”何雨天把纸条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周铁生。周铁生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看完折好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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