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溥铮入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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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绳子接过了。断口没接缝，你要回去也没用。”

“有用没用我自己判断。”溥铮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去，搁在膝盖上，坐姿没有变化。“你给不给。”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日头落到西墙外面去了，院子里暗下来，只剩天边一层暗红色的光从墙头上方斜照进来，落在石桌面上，把茶碗的影子拉长了。聋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后面的影子坐着，佛珠的声响从屋里传出来，一颗一颗捻过去，节奏很慢。

何雨天站起来。他把茶壶端起来搁到旁边的石墩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左手碰到那半枚铜钱，铜面温着，比平时稍微热了一点。他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没有掏出来。

“绳子在我手上。你拿不走。”

溥铮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着看着何雨天。暮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隐在暗处。他的左手小指弯着，伸不直，搭在膝盖上像一截折了的树枝。

“你今年多大。”溥铮忽然问了一句。

“十七。”

“十七。”溥铮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宫里当侍卫。溥仪那年刚被赶出紫禁城，我跟着他去了天津。后来又去了长春。再后来溥仪被苏联人抓了，我一个人跑了。”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你现在手里这些东西，我攒了大半辈子才攒齐。你用了多久。”

何雨天没有回答。

溥铮站起来。椅子腿在砖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他把右手的手套重新戴上，指节的位置抻了抻。“你考虑一下。我住在西城悦来客栈，三天之内给我回话。三天之后我不在北平了，你就得自己去找我。”

他转身往院门走，步子小，频率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均匀。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偏过头来。

“你爹你娘在通县你二姑家，地址我知道。你别让他们掺和进来。”

何雨天站在石桌旁边，两只手插在兜里，没有动。

溥铮推开院门走了出去。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有人拿手指推了一下。

周铁生在胡同口的修鞋摊子上把锥子搁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四合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方若兰在阁楼上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拿下来，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

何雨天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聋老太太屋里的佛珠声还在继续，节奏没变。他把左腕的袖子拉上去又看了一眼，浅灰色的细痕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比之前淡了一些。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字迹比平时暗了一度。

“外部同源信号接近。来源方向：正西。强度中等。推测为溥铮携带的印记载体。距离：约一百五十米。正在远离。”

何雨天把提示关了，从石桌上拿起茶碗把剩水泼在墙根底下，碗搁回灶间。他走到院门口把门闩重新插好，回到自己屋里。

没点灯，在床沿上坐下来，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