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溥铮入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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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在院子里坐着，茶壶搁在膝盖上，壶嘴冒着细烟。他倒了一碗水搁在石桌上，碗底磕着桌面发出一声脆响。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轴吱呀一声，溥铮迈过门槛站定了。

脸瘦长，下巴刮得铁青，颧骨戴着，左手小指弯着伸不直。他站在影壁前面停了一步，目光从正房扫到厢房，又落到何雨天身上。

“屋里那位老太太呢。”

何雨天没起身，把茶壶从膝盖上端起来又倒了一碗水。“在后院。你找她。”

“我是她侄子。”

何雨天把茶碗搁在桌上，抬眼看着他。溥铮站在影壁旁边，两手垂在身侧，站姿笔挺，脚跟并着，像拿尺子量过。“我知道你是谁。你叫爱新觉罗·溥铮。”

溥铮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他抬手摘了右手的手套，露出瘦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他走到石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

“老太太把我的东西给别人了。我来要回来。”

何雨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泡的是张雨馨搁在灶台上的旧茶叶末子，涩嘴。“珠子不在我这里。在别的地方。”

溥铮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动了一点又落回去，眼睛里没变。“没关系。我不急。”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身上有三颗，加上你手上的绳子、你口袋里那半枚铜钱、你空间里的石头，一共是七样。我只需要拿回一样就行。”

何雨天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石面上。他没有接话。

溥铮的手指在桌面上又点了一下，这回停住了，指腹按着桌面。“你左手手腕上那根绳子，我要了。”

何雨天把左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搁在桌面上。袖子滑下去，红绳露出来，接长的部分绕了两圈，浅灰色的细痕贴着皮肤，在暮光里隐约能看见。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绳子，又把目光抬起来看着溥铮。

“你大老远从通化跑过来，就为了这根绳子。”

“从通化到北平，坐了两天的火车。”溥铮把右手从桌面上收回去，重新搁回膝盖上。“小白山那边的东西我留了人看着。但后来发现保定那边出了事，我就知道珠子留不住了。”

“保定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我的人在保定火车站看见你了。”溥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匀称，“你拿了铁盒子，还拿了夹层里的东西。”

何雨天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水凉了，涩味更重。他把碗搁回去，拿手掌抹了一下碗沿。“你来的目的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溥铮把左手也抬起来搁在桌沿上，两只手并排搁着，皮手套表面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暗光，“你把绳子给我，我转身走。珠子的事我不再追。小白山那三颗我也不要了。戴禄那边我去说，让他的人撤出北平。”

“条件听起来不错。”

“条件就是条件。”溥铮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你不给，我也不抢。但你记着，我这些年没干别的事，就干了这一件。你手里那根绳子跟了我大半辈子，我拿回来不过分。”

何雨天把左腕翻了个面。红绳贴着腕骨，浅灰色的细痕跟着手腕的转动微微移动了一下位置。他看了两秒，把袖子拉下来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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