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东床赘婿 > 第733章 活口

第733章 活口(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大的急信是傍晚到的,走的帕拉湾到淡马锡的快船,两天一夜,比平常快了一天。

信是孙大自己写的,字大而潦草,笔画里带着一股急劲。林念苏在书房拆开,信纸只有两张,第一张写事,第二张画图。他先看第一张。

“人在帕拉湾,没死。葡萄牙人,四十来岁,栗色头发,左脸有一道旧刀疤。会说广东话,说得不地道,但能听懂。我盯了半个月,那艘船每天傍晚出港天亮前回,船上至少三个水手会说广东话。半个月前有天夜里,船上放下一条小艇,艇上一个人往东岛方向划。我带两个弟兄跟上去,在东岛北面一个无名小岛把人截住了。他身上带了一把短刀、一包干粮、一张手绘海图。短刀是西洋样式,干粮是船上带的硬饼,海图是他自己画的。”

“海图上标的是从帕拉湾到旧港以北的航线,标了七八个暗礁位置,其中有几个苏家海图上没有。我不认得那些地方,但看他标的仔细,应该不是假的。这个人现在关在椰油作坊后面仓库里,手脚绑着,嘴堵着。我问了几句,他只说自己叫费尔南多,别的什么都不肯说。我没动手。等你来。”

“另外,那艘船这几天没再出港,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少了一个人。我让作坊照常开工,码头上的事没动。你来了再说。”

林念苏把第一张信纸放下,拿起第二张。孙大画的海图很粗糙,海岸线弯弯曲曲,但标注清楚。帕拉湾、东礁盘、龟屿、旧港,几个大位置都在。费尔南多那张手绘海图上的暗礁位置,孙大凭记忆描了个大概,用虚线圈出来。一共七个圈,其中三个跟苏家海图上标的暗礁大致吻合,四个是苏家海图上完全没有的。而且那三个吻合的位置,孙大也说了,费尔南多标的和安娜父亲残页上的差了半寸。

林念苏把这张图和自己的海图对照着看,越看眉头越紧。费尔南多标出来的暗礁,有一处正好在东礁盘以北那片常年有雾的海域里。如果那个位置是对的,孙大之前走的暗礁缝路线就得重新画——费尔南多标的暗礁比孙大绕过去的那块礁石往东偏了十几里,偏偏那十几里的海域,是苏家船队从旧港往帕拉湾的必经之路。

他把信递给安娜。安娜看完第一张,又看第二张,目光在图上那几个虚线圈上停了很久。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铜匣底层取出父亲那张羊皮纸残页,铺在桌上。残页不大,只有半张,边缘烧焦过,用葡萄牙文标了十几处暗礁,字迹被水浸过,有些模糊。安娜指着其中一处:“这个,我父亲标的是暗礁,位置在这里。”她又指孙大画的虚线圈,“费尔南多标的位置在这里,差了半寸。半寸在海上就是十几里。”

“你父亲这张图,什么时候画的?”

“他死前半年开始画的。”安娜说,“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屋里,画完了锁进铁匣子。有一次我趁他不在,偷偷看了一眼,只记得密密麻麻全是线和字。后来他死了,我收拾东西,铁匣子被撬开了,里面的图只剩这半张,压在床底下的缝隙里。其他的都不见了。”

林念苏拿起残页对着烛火看了一遍。羊皮纸的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小字,被水浸得几乎看不清,但对着光侧着角度,依稀能辨认出两个词——“falso”和“norte”。葡萄牙文,意思是“假的”和“北”。他指给安娜看。

安娜看了很久,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按在桌沿上微微用力。

“假的,北。”她念了一遍,“我父亲在说这张图上的某个位置是假的,还是说北边的某个东西是假的?”

“都有可能。”林念苏说,“但他把这两个词写在背面,用铅笔不用墨水,说明他不想让拿到这张图的人轻易看到。也许他画完之后才发现图上有问题。”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码头上传来收工的号子声,织坊那边也歇了,染缸的搅动声停下来。天色暗下去,书房里点了两支烛,烛火在窗缝透进来的风里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费尔南多的海图比你父亲的更精确。”林念苏指着孙大的描图,“他多标了四个暗礁,而且三个重合的位置比你父亲标的偏了半寸。如果费尔南多是对的,那你父亲的海图就有一处关键的错误。如果他是错的,那他就是有意标偏,引船往礁石上撞。”

安娜盯着那两张图看了好一会儿。“要去问费尔南多才知道。”

“我去帕拉湾。”林念苏说。

安娜抬起头。她没有立刻反对,但也没有点头。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这句话是已经决定了,还是在跟她商量。

“孙大不会审人。”林念苏说,“他只会绑人。费尔南多知道的比他说的多,得有人去问。问出来,才能知道沉船上到底有什么,也才能知道你父亲的海图为什么会有偏差。”

“你去多久?”

“快船来回七天,在帕拉湾待两天,最多十天。”

安娜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码头上的风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晕昏黄。搬运工已经收了工,码头上只剩几个守夜的伙计在走动。海面上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她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你去可以。但铜匣子我留着。”

“本来就是你的事。”

安娜点了点头。她走到桌前,把父亲的羊皮纸残页收好,放回铜匣。铜匣锁上,她用手按了按锁扣,确认扣紧了。然后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那枚铜钱,正面“靖江王府”,背面磨平。

“你明天走之前,把这枚铜钱带上。”她说,“到了帕拉湾,给费尔南多看。问他认不认识这个。”

“你觉得他跟铜钱有关系?”

“他在王府做事,在帕拉湾监造铁器,用王府的铜钱买过东西。他见过这枚铜钱的可能性很大。”安娜顿了一下,“如果他说认识,问他背面原本是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