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归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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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中岛可以设站。等西洋人的船走了，船来运椰油。”

“嗯。”

她没再说话。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南面的方向。灯塔的光扫过来，一圈一圈的。淡水溪的水面上映着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淡马锡的夜很静，只有水声和远处烽火台上偶尔传来的灯语声。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货栈门口。天黑了，渔船的灯亮了，星星点点的。淡水溪的水从山丘上流下来，汇入港湾。货栈的瓦面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她靠过来，肩膀挨着他的手臂。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是温的。他攥着，没松。

“孙大回来了。中岛没有西洋人。只有土人。”她说。

“嗯。”

“西洋人的船来过，没上岸。往南偏东走了。不是中岛。去了更远的地方。”

“嗯。”

“孙大在帕拉湾外围停了一下，让阿帕给陈老二报了信。陈老二把中岛的事记在册子上，让孙大继续往北走。”

“嗯。”

“中岛的土人用椰壳记事。五颗椰壳，把岛的地形标了一遍。”

“嗯。”

她没再说话。他攥着她的手，两个人坐在门口，看着港口。灯塔的光扫过来，一圈一圈的。淡水溪的水面上映着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淡马锡的夜很静，只有水声和远处烽火台上偶尔传来的灯语声。她闭着眼，把今天的事又想了一遍。孙大回来了。中岛没有西洋人。西洋人的船往南偏东走了。中岛的土人用椰壳记事。她把这些想了一遍，慢慢睡着了。

天亮之后，安娜把五颗椰壳从柜台刻痕深浅不一。她一颗一颗看过去，把每一颗代表的位置记在册子上——北面椰林，东面淡水溪，南面礁盘，西面小湾，中间一个圈是村子。她画完了，把椰壳收好，放回柜台

林念苏从正屋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水。他把碗推给安娜，自己在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柜台，各喝各的水。外面有海浪声，还有椰林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周小旗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是旧港赵铮写的，说烽火台从旧港到南港那一段还亮着，守台人双岗，灯语一天一报。安娜看完信，折好收进怀里。她走到铺面门口，看着南面的方向。海面很平，天边干干净净的。但西洋人的船往南偏东走了，去了更远的地方。她把这点记在册子上，合上。

当天下午，安娜把孙大带回来的椰壳又看了一遍。她把五颗椰壳并排放着，对着册子上的图比了比。北面的椰林，东面的淡水溪，南面的礁盘，西面的小湾。中岛不大，但位置好。如果西洋人没占中岛，苏记可以设站。等西洋人的船走了，船来运椰油。她把这些想了一遍，合上册子。

林念苏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拿着册子，翻到旧港那页。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中岛可以设站。等西洋人的船走了，船来运椰油。”她说。

“嗯。”

“西洋人的船往南偏东走了。不是中岛。去了更远的地方。”

“嗯。”

“快船停在旧港，第四队待命。”

“嗯。”

她伸手把他领口的扣子系上了。扣子松了。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下方碰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是温的。他攥着，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