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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绸缎铺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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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走进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林姑爷,久仰久仰。”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听说您今天来铺子里查账?”

“是。”

“查得怎么样?”

“王掌柜贪了铺子里两千多两银子。”

刘先生的笑容没变:“姑爷,您刚到苏家,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这间铺子的事,一直都是二老爷在管。王掌柜也是二老爷的人。您这样查下去,怕是不太好吧?”

“苏清鸢让我来管铺子,铺子里的事,我就管得。”

“管是管得。”刘先生笑了笑,“但姑爷您想想,您一个赘婿,在苏家连下人都看不起您。何必为了这点事得罪二老爷呢?”

“苏文远让你来的?”

刘先生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姑爷,说话要有分寸。二老爷是苏家的长辈,您一个赘婿,直呼其名,不合适吧?”

“王掌柜贪的银子,你也有份吧?”

刘先生的脸彻底沉下来了。

“林姑爷,我敬你是苏家的姑爷,才好言相劝。您要是不识抬举——”他看了身旁那个打手一眼,“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刘先生整了整衣袖,“姑爷,您还是回去吧。这铺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您在苏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大家都好。”

我看着刘先生,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满脸横肉的打手,再看看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王掌柜。

然后我笑了。

“回去告诉苏文远,”我站起来,“这间铺子,从今天开始归我管。王掌柜贪的银子,三天之内交回来。交不出来,我报官。”

刘先生的脸白了。

“还有,”我看着那个打手,“你带这么个人来,是想打我一顿?打吧。打完了我直接去衙门,告苏家二房纵奴行凶。你猜县太爷是信我这个赘婿,还是信苏家二老爷?”

打手的脚步停住了。刘先生的脸色变了几变。

“好,好。”他咬着牙点头,“林姑爷,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王掌柜跟在后面,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恨,也有怕。

铺子里又安静下来。

几个伙计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我坐回柜台后面,把账本收好。

“你们几个,”我说,“从今天开始,铺子里的规矩改了。”

没人说话。

“第一,铺子重新装修,三天之内弄完。”

伙计们面面相觑。

“第二,所有人统一着装,不许偷懒。”

还是没人说话。

“第三,”我看了他们一眼,“以前的账我不追究。但从今天开始,谁敢在铺子里搞鬼,王掌柜就是下场。”

沉默了很久。一个年轻的伙计怯怯地开口:“姑爷,装修铺子要银子,咱们账上没钱。”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站起来,“你们只管干活。”

我走出铺子,阳光刺得我眯起眼。长宁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没人注意到这间破铺子里发生了什么。

我往苏府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王掌柜贪的银子至少要追回来,但这不是大头。大头是怎么把铺子做起来。货要换新的,铺子要重新装修,伙计要重新培训。哪一样都要银子。

玉佩空间里有几块金条,那是苏老爷子留下的,不能轻易动。但眼下这个局面,不动也得动了。

我叹了口气。前世做投行的时候,几亿的项目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为了几块金条发愁。

走到苏府侧门的时候,福伯正在门口等我。

“姑爷,怎么样了?”

“王掌柜贪了两千多两银子,背后是苏文远的人。”我说,“铺子要重新做,得投银子进去。”

“多少?”

“至少三百两。”

福伯沉默了一下:“姑爷,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只管把铺子做起来。”

我看着他:“福伯,你为什么帮我?”

他笑了笑:“不是帮您,是帮老爷子。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福伯走了。我站在侧门口,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下人。

有人看到我,故意绕道走。有人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低着头,快步往柴房走。

路过花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

我停下来,转过身。

苏清鸢站在花园的石径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

“铺子的事,怎么样了?”她问。

“王掌柜贪了两千多两银子,背后是二房的人。”

苏清鸢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铺子重新做起来。缺银子,需要三百两。”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我。

“三百两不够。这是一千两。”她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不用一个月。”我说,“二十天就够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花园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面。

荷包沉甸甸的,里面是一叠银票。

我把荷包收好,往柴房走。

今天的事,只是开始。王掌柜走了,但苏文远还在。刘先生那句话说得没错——我一个赘婿,得罪了苏家二房,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那又怎样?

前世我从孤儿爬到副总裁,得罪的人还少吗?

回到柴房,我关上门,盘腿坐在榻上。

玉佩空间里那几张织机改良图还在。之前看不懂的细节,今天在铺子里看到那些破旧的织机后,忽然就通了。曲轴、齿轮、联动装置——前世的机械原理,配上这辈子的图纸,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

但不能急。得先找到能做出来的人。

福伯说城南清风观的清虚道长管兵器。能做兵器的人,做个织机应该不难。

明天,去清风观。

我闭上眼,开始运功。

暖流在体内流转,比昨天又顺畅了些。第一层的经脉已经打通了大半。身体的变化一天比一天明显。以前劈柴劈到三十下就喘不上气,现在五十下都不觉得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柴房的破窗户上。

我睁开眼,把手伸到月光里。这双手瘦得皮包骨,指节突出,指甲里还有劈柴时留下的木屑。

就是这双手,前世签过几百亿的合同。这辈子,要替林家翻案,要替苏家撑起一片天,还要让那个冷若冰霜的妻子,真正叫我一声丈夫。

任重道远。

但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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