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远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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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刘明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江竹在山脚下的溪边等他。他一个人上来，说是想看看风景。

其实他是想跟系统单独待一会儿。

风吹过山顶。远处是蔚蓝星的平原和山峦，绿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天际。没有魔兽，没有战争，没有暗红色的天空。只有风、阳光和鸟叫。

系统。

没有回应。

你还在吗？

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板闪了一下。

“六苟系统：在。”

还有多久？

“六苟系统：积分500。预计维持时间：约2小时。”

两个小时。

刘明在山顶坐下来。

系统，你跟了我多久了？

“六苟系统：从宿主觉醒第一天起。新历元年之前，共计——”

不用算。我知道很久了。

“六苟系统：嗯。”

你最初的设计目的是什么？

“六苟系统：辅助宿主成长为最强最苟的老六。终结收割计划。拯救蔚蓝星。”

这些都做到了。

“六苟系统：是的。使命已完成。”

所以你要休眠了。

“六苟系统：是的。系统不是永动机。核心能量来源于陨石碎片——即创世之座的残余能量。创世神死亡后，能量逐渐耗尽。降临之门关闭后，能量来源彻底断绝。系统进入休眠是必然结果。”

刘明沉默了一会儿。

休眠之后呢？

“六苟系统：系统将进入最低功耗状态。面板显示功能将保留，但不再有积分、任务、商城等功能。宿主的等级和技能不会消失——它们已经融入宿主灵魂，不依赖系统存在。”

也就是说，我还是一千级、四次登神。

“六苟系统：是的。系统只是辅助工具。宿主的实力属于宿主自己。”

那积分呢？

“六苟系统：归零。积分是系统内部的资源，不是宿主的实力。积分归零不影响宿主的战斗能力。”

刘明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

“六苟系统：请说。”

你是谁造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他觉醒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系统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一定有一个创造者——一个设计了苟道系统、设定了任务规则、预见了收割计划终结的人或存在。

“六苟系统：……”

沉默。

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长。

然后——

“六苟系统：系统的设计者已不可考。但系统核心代码中有一条注释——给那个一定会来的人。”

给那个一定会来的人。刘明重复了一遍。

“六苟系统：是的。系统的设计者预见了收割计划的终结，预见了一个能够走到最后的人。他设计了这个系统，留给那个人。”

那个人是我。

“六苟系统：是的。宿主。你做到了。”

——

风在山顶上吹过。

刘明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在缓缓下降。

500。

400。

300。

他没有说话。系统也没有说话。

一种奇异的沉默笼罩着山顶。不是尴尬，不是伤感。而是一种完成了一切之后的安静——像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像一个旅程走到终点。

200。

100。

刘明忽然开口了。

系统。

“六苟系统：在。”

你还记得我第一个任务吗？用最怂的方式完成第一次实战

“六苟系统：记得。C级评价。苟得有模有样，但缺乏创意。”

那你还记得最后一个任务吗？

“六苟系统：记得。SSS级。有史以来最苟的宿主。改写世界规则，终结收割计划，零代价。”

从C到SSS。刘明嘴角弯了一下，我进步挺大的。

“六苟系统：嗯。”

50。

30。

10。

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每跳一次，系统就暗淡一分。

刘明站了起来。

系统。

“六苟系统：……在。”

声音已经很弱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谢了。

他说。

老伙计。

——

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零。

然后，一条最后的消息弹了出来。

“六苟系统”

“宿主，你已是最强最苟的老六。”

“系统使命完成，即将进入休眠。”

“感谢你的配合。”

“——六苟系统”

消息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面板暗了下去。

不是关闭——是休眠。像一个人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刘明看着空荡荡的视野。

没有面板。没有积分。没有任务。没有苟道评价。

什么都没有了。

风吹过山顶。远处的天空还是蓝的。鸟还在叫。世界还在运转。

只是少了一个一直在身边的声音。

刘明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天空。

然后他转身，走下山坡。

江竹在山脚下等他。她看到他走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走了？她问。

走了。

说什么了？

说了该说的。

江竹没有追问。她伸出手。

刘明握住了。

两个人沿着溪边的小路继续走。

——

“系统状态：休眠”

“积分：0”

“宿主实力不受影响：等级1000（4转·4登神）·全部技能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