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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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元年第十八天。
刘明和江竹在盛京城的城门口告别了赵铁柱。
赵铁柱穿着新的军装——战神的制式服装，胸口别着联邦联合政府的徽章。机械义肢露在袖管外面，金属关节擦得锃亮。
真的不留几天？他问。这已经是他第七次问了。
不留了。刘明说。这也是他第七次回答了。
那……到了给个信？
看心情。
你——赵铁柱深吸一口气，行。你开心就好。
他伸出手。
刘明看着他伸出的手——右手，真手。那只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游戏世界留下的痕迹。
刘明握住了它。
后方交给我。赵铁柱说。声音很稳。你放心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话。
刘明松开手，转身。
江竹跟在他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
赵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出城门，走上通往远方的路。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城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赵战神。身后的副官叫他，周主席说——
等一下。赵铁柱说。
他还在看那个方向。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
走吧。
——
离开盛京的第一天，系统开始出问题了。
不是故障。不是报错。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变化——像一台机器在慢慢降低功率，一个一个地关闭非必要功能。
最先关闭的是系统商城。
“六苟系统”
“系统商城：已关闭”
“原因：核心使命已完成，系统进入精简模式”
刘明走在乡间小路上，看到这条提示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
怎么了？江竹问。
系统商城关了。
关了？
江竹看着他。她知道系统商城对刘明意味着什么——老六道具、技能书、装备强化材料——这些东西陪了他从觉醒到登神的整个过程。
其他功能呢？
还在。刘明看了一眼面板，积分系统、技能系统、面板显示……都还在。但商城先关了。
是不是因为——
使命完成了。刘明替她说完，不需要再买东西了。世界和平了，没有敌人了，商城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江竹没有再问。
两个人继续走。
——
第二天，任务系统关闭了。
“六苟系统”
“苟道任务系统：已关闭”
“原因：核心使命已完成，系统进入精简模式”
“当前积分：8,000”
苟道任务。
从觉醒第一天起就陪伴着他的东西。用最怂的方式完成第一次实战——那是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之后是无穷无尽的苟道任务：装废物、捡漏、暗杀、离间、老六行为……每一个任务都是一段回忆。
积分也在加速消耗。从一万掉到了八千。
刘明没有在意积分的下降。他在意的是——任务系统关了，意味着系统真的在告别。
江竹。
你知道我第一个苟道任务是什么吗？
什么？
用最怂的方式完成第一次实战。我当时选了一个最低级的魔兽区，躲在草丛里用机械师的伪装技能放了个陷阱，等魔兽踩进去之后才开枪。全程没露面。
……那确实很怂。
系统给了个C级评价。说我苟得有模有样，但缺乏创意
江竹笑了。
后来呢？
后来就越来越离谱了。刘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装废物装到全学院都觉得我是混子，在秘境里搜刮完好东西还装穷，暗杀神级存在分身的时候嫁祸给别的势力……系统给了我一个SSS级评价，说我是有史以来最苟的宿主
你确实很苟。
我是个老六。刘明说，最强的那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那天晚上在帐篷外对父亲说的一模一样。但少了那份心酸，多了一份释然。
——
第三天，伪装系统关闭。
“六苟系统”
“伪装系统：已关闭（已在ch365手动解除，本次为系统级彻底删除）”
“当前积分：6,000”
伪装系统。
这是刘明用得最久的系统功能。从觉醒第一天——“扮猪技能书×2”——开始，他就一直在伪装。伪装成机械师，伪装成废物，伪装成一个不值得注意的普通人。
一千多级，四次登神，他始终藏在一个一百五十级机械师的面板后面。
现在伪装系统彻底删除了。不是因为不需要了——而是在ch365他公开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手动解除了。这一次只是系统层面的清理。
像一个士兵交出了最后一把枪。
——
第四天，积分系统的消耗开始加速。
“六苟系统”
“当前积分：3,000”
“系统状态：核心功能运行中·非核心功能已全部关闭”
“剩余功能：面板显示、积分显示、技能显示”
三千积分。
刘明走在一条山间小路上。江竹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她注意到他今天话变少了。
不是平时那种不爱说话的少，而是一种沉默。像是在等什么。
系统快关了？江竹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江竹走回来，站在他身边。
难过吗？
刘明想了想。
不难过。他说，但……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从觉醒的第一天起，系统就在他身边。面板、任务、积分、商城、苟道评价——这些东西像呼吸一样自然，他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
习惯了每次做点什么的时候，系统会弹出一条评价。
习惯了每次苟道行为之后，积分会增加。
习惯了在面板上看到自己的数据——等级、属性、技能——那些数字定义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这些功能一个一个地关闭。像是在一层一层地剥去他的盔甲。
不是坏事。
只是不习惯。
——
第五天。
“六苟系统”
“当前积分：500”
五百积分。
系统面板上只剩下一个简单的界面——没有商城，没有任务，没有伪装。只有几行字：
“宿主：刘明”
“等级：1000（4转·4登神）”
“积分：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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