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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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元年第十九天。傍晚。

盛京城的城墙。

不是外城墙——是内城的旧城墙。降临历时代留下来的，斑驳的石砖上还有魔兽爪子划过的痕迹。新纪元开始后，市政厅本来打算拆了重建，但最后保留了——作为纪念。

刘明和江竹坐在城墙的垛口上。

脚屋顶、街道、行人、树木，所有东西都沐浴在暖光里。远处的外城更繁华一些，新修的建筑比内城高出好几层，霓虹灯的招牌在夕阳下已经亮了。

天上没有降临之门。没有暗红色的裂缝。没有魔兽的嘶吼。

只有云。白色的云，被夕阳镀了金边，慢悠悠地飘过。

——

赵铁柱和林霜已经回去了。赵铁柱在城门口站了很久才走——刘明从城墙上能看到那个金属光泽一闪一闪的身影，直到他拐进街道消失。

林霜走得更早。她没有告别，只是在路过刘明身边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就不见了。

周正廷派人来问过，说要不要安排护送。刘明拒绝了。一千级四次登神，不需要护送。

江竹的行囊放在脚边。不大——她打包得很利索。几件衣服，一些干粮，一把匕首防身。她虽然是炽天使，但从来不是那种带很多东西出门的人。

刘明的行囊更简单。枪，弹药，远征小队徽章。没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城墙上，双腿悬在垛口外面，像两个放学后在墙头发呆的学生。

——

你爸妈那边说好了？江竹问。

说好了。刘明看着远处，我妈说让我赶紧走别碍眼。我爸说路上小心。

就这两句？

我妈还说了一句——把竹竹照顾好，不然回来打断你的腿

江竹笑了一声。

苏妈妈还是这么……直接。

她一直这样。

你像她。

我哪像她了？

嘴硬。江竹说，心软。

刘明没有反驳。

——

夕阳在往下沉。

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盛京城的灯火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刘明。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所有的。江竹说，从觉醒到现在。藏了那么久，打了那么多仗，失去了那么多人。如果重新来过——

不会重新来过。刘明打断她。

假设。

刘明想了想。

不后悔。

一点都不？

一点都不。他说，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藏实力是我选的。进游戏世界是我选的。用一百三十万积分发动老六终章是我选的。三十三个人——

他停了一下。

三十三个人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江竹看着他。

那系统呢？她问，系统休眠了——你不难过？

说了不难过。

骗人。

刘明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他说，但它该休息了。陪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够了。

它陪你多久了？

从第一天。从觉醒的那一秒。刘明说，第一个任务——用最怂的方式完成第一次实战。C级评价。

他嘴角弯了一下。

从C级到SSS级。从一百积分到一百三十万再到零。从一个人到——

他看了一眼江竹。

不一个人了。

——

风从城墙上吹过。

很暖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盛京城外的农田已经开始春耕了。新纪元的第一个春天，农民们不用再担心魔兽冲出来踩烂庄稼。

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风筝是简单的菱形，红色的，在夕阳下的天空中摇摇晃晃。孩子追着风筝跑，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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