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战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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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刘远征能站起来了。

扶着帐篷的支架，颤颤巍巍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坐回去，喘了好一会儿。

不错。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次训练成果。

苏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是她醒来之后学会的第一个新时代动作，江竹教的。

逞什么强。她说。

我不是逞强。我在测试恢复速度。

测试结果呢？

比预期慢。但比最坏的情况好。

刘明站在帐篷外，听着父母拌嘴。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苏晴的嘴比她的圣职者技能还厉害，刘远征则是闷声挨骂型，偶尔反击一句，大多时候沉默应对。

明哥。赵铁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明转过头。

赵铁柱站在那里，机械义肢拆卸了一半，露出内部的骨架结构。他手里拿着一块金属板，脸上带着一种刘明很熟悉的表情——认真且兴奋。

义肢的事。

我跟林霜还有军械所的人研究了几天，觉得可以定型了。

——

联盟军的临时军械所设在营地东边的一个大帐篷里。

赵铁柱把刘明拉过去的时候，军械所的几个技师已经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整套机械义肢的组件——从骨架到外壳，从动力模块到武器系统，全部拆解开来，标注得清清楚楚。

刘组长。首席技师张工推了推眼镜，赵队长的义肢设计图我们已经审核过了。核心技术是您的机械之心技能驱动的自主AI系统，这个我们做不了，但外部的机械结构和武器模块我们能量产。

量产？刘明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搓了搓手——两只手一起搓的，真手和机械手。

我跟张工他们商量了一下。他说，我的义肢是个原型机。如果把它简化一下，去掉武器系统，只保留基础运动功能，造价能压到普通家庭承受得起。

刘明看着他。

你想给断肢的觉醒者造义肢。

赵铁柱点头。

这次战争……联盟军损失了三十三个人。其中有八个是断肢。他们活下来了，但以后没法战斗了。如果能给他们装上义肢——至少能正常生活。

刘明沉默了一会儿。

量产版的设计图我来出。他说，武器模块可以做成选配，想装的人自己花钱加装。基础版免费提供。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明哥——

别煽情。把你的原型机装好，让我看看最终效果。

——

赵铁柱开始组装义肢。

他的动作很熟练——这几天他一直在调试，对每一个零件的位置都烂熟于心。机械义肢从肩关节开始，一节一节地拼接：上臂骨架、肘关节模块、前臂骨架、腕关节、手掌。

每一个关节都带着精密的齿轮和液压结构，金属表面反射着帐篷里的灯光。

最后是武器系统。

火焰喷射模块嵌入前臂内侧，微型榴弹发射器安装在腕部上方。赵铁柱特意在手掌中央留了一个接口——可以挂载他的战斧。

动力源呢？刘明问。

赵铁柱自身的觉醒之力。张工回答，机械系技能可以把觉醒之力转化为机械动力。不需要外部能源。

AI控制？

我用机械之心连接。赵铁柱说，把它当作第二十个机械单位。AI自动处理基础动作——抓握、松开、平衡——复杂动作由我的意识直接控制。

试试。刘明说。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

机械义肢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沿着骨架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义肢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握成了拳头。

赵铁柱举起机械左手，翻转、抓握、伸展——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然后他笑了。

老子又能打了。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断臂的时候说过，装临时义肢的时候说过。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真的。

——

赵铁柱装好义肢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出帐篷，找到林霜。

林霜正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擦匕首。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炽天使的圣光加上她自身强悍的体质，断后时受的伤已经痊愈。

但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冰冷的、锐利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现在那些东西都还在，但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经历了昏迷和苏醒之后，对这件事有了不同的理解。

林霜。赵铁柱走过去，举起机械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霜看了一眼。

不错。

不错？你不想说点什么？

做工精细，关节灵活度接近真手，武器系统集成度高。

……我是说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林霜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匕首。

你一直都帅。她说。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赵铁柱耳力好，可能就错过了。

赵铁柱愣了两秒，然后机械左手不受控制地捏紧了——齿轮发出一声。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霜的脸微微侧了一下，看不清表情。擦你的武器去。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霜一眼。

然后他加快脚步走远了，机械义肢上的蓝色光芒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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