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完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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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的声音。

赵铁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和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

老周。他忽然说。

林霜问。

没说你。我说的是老周——周天昊那小子。当年在盛京城嚣张得很，现在在联盟军后勤部当了个小官。要是让他知道明哥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什么表情。

他会尿裤子。林霜平静地说。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林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笑话了？

不是笑话。是事实。

赵铁柱笑得更大声了。

——

中午的时候，苏晴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明明，你和竹竹……是什么关系？

刘明正在削苹果——用枪手的精准度削的，皮不断，一圈一圈垂下来。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什么关系？

你别装。苏晴看着他，我虽然老了一千多岁，眼睛还没瞎。你看她的眼神——和你爸当年看我一模一样。

刘远征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当年看你的眼神怎么了？

一样。混蛋眼神。苏晴毫不留情。

刘明沉默了一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

还没正式……他斟酌着用词，在一起。

什么叫还没正式？苏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一千二百多年了，你们还没正式？

妈，我忙着拯救世界呢。

拯救完了。

竹竹！苏晴朝帐篷外面喊，你进来！

江竹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痕迹。

苏晴一手拉着她，一手指着刘明。

我替你做主了。这小子要是在三天之内不跟你表白，我就让他爸揍他。

妈——

你爸当年追我追了三年，我不希望我儿子比他爸还磨叽。

刘远征在旁边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当年没追三年。

两年十一个月。差一个月三年。我说三年就是三年。

江竹的脸红了。

刘明的脸也红了。

一个四次登神的神枪手，一个唯一隐藏职业的炽天使——两个人在父母面前红着脸，像两个犯了错的高中生。

——

下午，江竹扶着苏晴在营地里散步。

苏晴的步伐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但她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到处看——看士兵们的装备，看营地的布局，看远处降临之门残余的辉光。

竹竹。她忽然问，明明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江竹想了想。

他一直很小心。江竹说，从觉醒的那天起，他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的职业是唯一隐藏职业——神枪手。如果被人知道，会引来很多麻烦。所以他装了一个假面板，伪装成普通的机械师。

装了多久？

到现在。

苏晴愣住了。

……到现在？他已经是四次登神了，还在装？

江竹轻声笑了，他说这叫。

苟道？

就是……尽量不引人注目，暗中发育，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她叹了口气，三岁偷蛋糕都要嫁祸给猫。

但他保护了很多人。江竹说，在盛京城，在联邦学院，在烽火城，在游戏世界——他一直在暗处保护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做了最多的事。

苏晴看着远处。

像他爸。她轻声说，他爸也是这种人。明明有实力，非要躲在后面。当年我追他的时候——

刘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在说我什么？

说你好话呢！苏晴头也不回地喊回去，你别偷听！

我没偷听，你们声音太大了！

母子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有士兵偷偷看过来，嘴角带着笑。

这一千二百多年来，这个营地第一次有这么……家常的声音。

——

晚上，一家人围在帐篷里吃晚饭。

刘远征的状态好了一些，能自己坐起来了。苏晴的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儿子和江竹，也许是因为终于不用在黑暗中等待了。

赵铁柱厚着脸皮凑过来蹭饭，林霜站在帐篷外面没进来——她不习惯这种场合。赵铁柱硬把她拽了进来。

都是自己人，别在外面站着。赵铁柱说，叔、阿姨，这是林霜，我们队伍里的刺客。话不多，但人靠谱。

林霜对两位老人微微点头。

苏晴看着她，笑了笑：好孩子。坐下吃饭。

林霜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帐篷里有点挤。六个人围坐在行军床上，吃着军粮，喝着热水。赵铁柱讲了一些在游戏世界打仗的事——当然被他加工成了喜剧版本，把刘明的老六行为描述得绘声绘色。

然后明哥直接用了一百三十万积分！一百三十万！直接改规则！创世神从一千级变成一级——您想想那画面——

赵铁柱。刘明说。

——然后明哥一枪——

赵铁柱。

——biu——

闭嘴。

苏晴笑得前仰后合。刘远征也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都大声。

江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霜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刘明看着这一幕。

帐篷里很暖。不是因为温度——军营的供暖有限——而是因为人齐了。

爸、妈、江竹、赵铁柱、林霜。

都在。

他低下头，吃了一口压缩饼干。

难吃。

但今天觉得还行。

——

“六苟系统”

“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稳定·温暖”

“系统备注：家庭 reunification 完成。团队凝聚力：MAX。”

“当前积分：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