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团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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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来来了。

他等到了。

——

刘明低着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降临之门的辉光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魂穿到蔚蓝星的那一天，在飞机上被白光击中，醒来发现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十八岁少年。

想起觉醒日，系统激活的那一刻——“六苟系统绑定成功”——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想起第一次用神枪手技能杀怪，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后坐力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想起在盛京城装成废物机械师，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然后在暗处一枪干掉高等级魔兽。

想起在联邦学院被人当成混子，考试垫底，实战垫底，然后在秘境里把所有好东西搜刮一空。

想起在烽火城的前线，赵铁柱断臂后笑着说还能打，林霜独断后重伤昏迷。

想起在游戏世界，用一百三十万积分发动老六终章的那一刻——系统面板上的积分从一百三十万跳到零，世界规则被改写，创世神从巅峰跌落。

想起封印壁碎裂的瞬间，母亲喊出那声。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然后他感觉到眼眶一热。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手背上。

他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

然后更多。

他抬起左手——没受伤的那只——用手背擦了一下。

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还是没擦干净。

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儿子是老六。他顿了一下，最强的那种。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

……什么是老六？

刘明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来。

一千二百二十六年前封印的人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老六。这个词是近几百年才流行起来的网络用语，意思是——阴险、狡猾、不按常理出牌、专干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的人。

就是……刘明想了想怎么解释，一个特别苟、特别阴、特别能藏、关键时刻一击致命的人。

刘远征想了一下，那你确实是最强的那种。

刘明没忍住，笑了一声。

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你妈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要骂你。刘远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最讨厌你耍滑头。

她骂了我二十多年了。

那是因为你从小就这样。

……我从小就这样？

你三岁的时候偷吃你妈做的蛋糕，怕被发现，把缺口朝下扣在盘子里。结果你妈一翻盘子，蛋糕碎了一地，你说是猫干的。

……我们家没养猫。

对。所以你挨了一顿打。

刘明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笑了。

所以我从小就是老六。

你从小就是个混蛋。刘远征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穿越了一千二百多年的温柔。

——

帐篷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苏晴醒了。

你们父子俩……大半夜不睡觉聊什么呢？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聊明明小时候偷吃蛋糕的事。刘远征说。

那个我也要说！他三岁的时候——

刘明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平静但坚定，那件事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怎么了？一千年我都能等，二十年不能说？苏晴的声音精神了一些，你小时候干的混事我能说三天三夜——

你三岁偷蛋糕，五岁把邻居家小孩打哭了还装无辜，七岁——

妈！！！

远处，赵铁柱被吵醒了。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叔和阿姨真有精神……

然后他听到了刘明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又急又窘的语调。

赵铁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

明哥在跟他爸妈拌嘴。

这大概是他认识刘明以来，听到的最正常的声音。

——

月光很好。

降临之门的辉光在地平线上渐渐暗去。

一家三口的声音在帐篷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苏晴的数落，刘远征偶尔的补刀，刘明无奈的抗议。

像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一个普通的夜晚。

只不过他们等了这个夜晚一千二百二十六年。

——

“六苟系统”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分析：亲情 reunion 触发·情感阈值突破”

“系统备注：……宿主哭了。记录在案。”

“当前积分：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