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团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封印空间出来的时候，刘远征是被赵铁柱背出来的。
刘明本想自己来，但他的左臂伤口在封印空间里又裂开了，江竹强行给他重新包扎了一遍，同时用炽天使的圣光修复着伤口——你现在身上全是伤，别逞强。
赵铁柱单臂将刘远征扛在背上，机械义肢在另一侧保持平衡。他的动作很稳，像扛着一袋粮食——但表情很小心，生怕颠着背上的人。
叔，您轻点儿靠着，我这肩膀硬，硌人。
……你这条胳膊是什么？刘远征的声音从赵铁柱肩头传来，带着虚弱但好奇的语气。他在封印中沉睡了一千二百多年，醒来看到的第一样新鲜东西就是一条闪闪发光的机械手臂。
机械义肢！赵铁柱嘿嘿笑了，您儿子给我造的。好用得很，能喷火，能发射榴弹，还能——
还能变形。刘明在旁边接了一句。
对！还能变形！赵铁柱更来劲了，叔您不知道，这玩意儿——
先出去再说。刘明打断了即将开始的机械义肢推销演讲。
——
苏晴是被刘明和江竹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出来的。
她的腿几乎站不住——一千二百多年的封印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生命力。但每走一步，她的目光都在四处看。
天……是蓝色的。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游戏世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但她们从降临之门的通道出来后，看到的是蔚蓝星的天空。
干净的、透亮的蓝色。
苏晴看着那片蓝色，站住了。
好久没看到蓝色的天了。她说。声音很轻。
江竹握紧了她的手。
刘明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下头，继续扶着母亲往前走。
——
联盟军的临时营地设在降临之门外围。
当刘远征和苏晴被搀扶进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只是看着。
他们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刘远征和苏晴，降临历12年封印降临之门的英雄。一千二百多年来，他们的名字被刻在每一座城市的英雄纪念碑上，被写进每一本教科书里。降临之门的封印能维持一千二百多年，全靠他们以灵魂为锚。
现在他们活着出来了。
周正廷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位联邦主席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依然笔直。他走到刘远征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刘远征前辈。苏晴前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欢迎回家。
刘远征靠在赵铁柱背上，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是谁管事？
联邦联合政府，五大国联合执政。周正廷回答，我是现任主席。
干得怎么样？
还行。周正廷说，没让人类灭种。
刘远征又笑了。还是那种很淡的笑。
那就行。
——
医疗帐篷里，江竹用炽天使的力量为两位老人做着全面检查。
苏晴的情况比刘远征好一些——她的灵魂虽然被大量抽取，但圣职者的体质让她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刘远征的情况更严重，他的灵魂损耗超过了七成，能活下来完全靠的是四转枪手二次登神的强悍意志。
需要时间。江竹收起圣光，对刘明说，他们的生命力在缓慢恢复，但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正常行动能力。
不急。刘明说。
你呢？江竹看了一眼他左臂上的绷带，你的伤——
死不了。
你每次都说死不了。
每次都没死。
江竹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夜深了。
营地安静下来。联盟军在外围巡逻，降临之门的能量波动已经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游戏世界正在崩塌，但残余的能量在缓慢地反哺蔚蓝星，不会造成威胁。
刘明坐在帐篷外面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微弱的光芒——那是降临之门残余的能量辉光，像一道即将消失的极光。
帐篷里传来母亲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真正地睡着了——不是封印中那种沉睡，而是正常的、安稳的睡眠。
父亲还没睡。刘明能感觉到他在帐篷里翻了个身，面朝自己的方向。
刘明。
出来的时候太急了，没仔细看。刘远征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带着虚弱但平静的语气，现在跟我说说。一千二百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刘明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降临历12年你们封印了降临之门。封印之后，魔兽入侵的速度减缓了，但没有完全停止。人类花了大概三百年才建立起完整的防御体系。又花了五百年，所有城市才恢复到降临前的文明水平。
然后呢？
然后《寰宇》游戏出现了。
刘远征沉默了一下。……游戏？
你们封印了降临之门，但陨石的能量还在。五百多年前，陨石的能量催生了一个虚拟现实游戏——《寰宇》。人类在游戏里打怪升级，觉醒职业和技能，这些东西最终渗透到了现实中。觉醒者就是这么来的。
陨石……刘远征低声说，我们当时怀疑过陨石不是天然形成的。
不是。是游戏世界的神级存在投射的种子。目的是让人类变强，然后通过降临之门收割灵魂。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收割。刘远征重复了这个词，声音很冷。
已经被我终结了。创世神死了，灵魂熔炉毁了，收割计划彻底结束。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一个人干的？
不是。有联盟军，有赵铁柱、林霜、江竹……还有很多人。
但你是最关键的那个。
刘明没有回答。
帐篷里又安静了很久。
你比我想象的强太多了。
刘远征的声音很轻。不是感慨，不是夸张，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事实的陈述。
一千二百二十六年前他封印自己的时候，他的儿子还是个孩子。他不知道儿子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人类能不能撑住，不知道封印有没有意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焊在封印里，等待——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