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瓦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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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世界在崩塌。

不是缓慢的、温柔的崩塌——是加速的、不可逆的崩塌。像是多米诺骨牌，第一张倒下之后，后面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倒得更快。

创世之座的核心空间在刘明离开后就开始坍缩了。没有了控制者坐在上面，创世之座本身虽然还在运转——但运转的只是稳定功能。它无法阻止游戏世界的崩塌，只能在封印区域维持一个五百米的安全气泡。

气泡外面——世界在碎。

天空已经碎了三分之二。透过碎裂的壁障，能看到外面——什么都没有。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虚无。游戏世界之外，不存在任何空间。它是降临之门的产物，没有独立的。

大地消融了一半以上。地面的岩石在溶解，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去。游戏世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被——它的能量没有消失，而是在向一个方向汇聚。

向蔚蓝星的方向。

——

降临之门的能量在反哺。

这是刘明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游戏世界崩塌后，能量会消散在虚无中。但系统给了他另一个答案。

——

“六苟系统”

“检测到游戏世界能量异常流动”

“能量流向：游戏世界→蔚蓝星（降临之门通道）”

“原因分析：游戏世界崩塌后，其蕴含的法则能量和空间能量无法在虚空中存留。降临之门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正在将崩塌能量定向导流至蔚蓝星。”

“影响：蔚蓝星将接收大量游离能量。预计效果——”

“1. 蔚蓝星魔力浓度提升300%-500%”

“2. 觉醒者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3. 魔兽数量锐减（魔兽依赖降临之门的能量场生存，能量场消失后魔兽将自然消亡）”

“4. 降临之门本身将逐渐收缩至关闭”

——

能量反哺。

游戏世界的能量在崩塌后不是消失——是回到了蔚蓝星。

这像是一种。降临之门从蔚蓝星汲取了十二年的能量来维持游戏世界的运转。现在游戏世界要消亡了，它把能量还了回来。

还给了蔚蓝星。

还给了那些被降临之门改变了命运的人们。

——

刘明坐在石室里。

他面前是父母。身后是崩塌的世界。头顶是创世之座维持的稳定气泡。

气泡外面，天空碎得只剩最后一片。大地几乎完全消融。空间壁障向内坍缩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游戏世界的从原来的几万平方公里缩小到了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气泡在变小。

创世之座的稳定功能还在运转，但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五百米的半径已经缩小到了三百米。再过几个小时，可能缩小到一百米。

时间不多了。

——

但刘明没有动。

他坐在父母面前，看着他们。

看着父亲刘远征。

花白的头发。刀刻般的皱纹。凹陷的脸颊。但下颌线条依然硬朗——那是刘明从小就熟悉的线条。每次照镜子，他都能看到自己继承了父亲的下颌。

看着母亲苏晴。

憔悴的脸。失去光泽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但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刘明不知道她在梦什么。也许是在梦她的孩子。也许是在梦一个没有被降临之门改变的世界。

十二年。

他们在黑暗中睡了十二年。

——

刘明轻声叫了一下。

没有回应。刘远征的呼吸依然平稳，胸腔微微起伏。休眠状态还没有结束——封印虽然解除了，但休眠薄膜的残余效果还在。他们的身体需要时间来。

还是没有回应。

苏晴靠在刘远征的肩上，安详地睡着。

刘明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冰凉的。但有温度。

他握紧了。

——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穿越蔚蓝星的第一天。一个人，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会。系统给了他一百积分和一句苟道为王。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铁柱。那个在冒险者协会被人欺负的大个子。他偷偷帮他解了围，赵铁柱追着他问了一个小时你到底是谁。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竹。盛京学院的考核场上，她用圣光治愈了一个受伤的平民。他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很久。

想起了第一次登神。寰宇幻境中，四系投影被击败。光芒从地面涌出，灌入他的身体。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变强了。

想起了发现父亲在石壁上刻的字。我们有的是时间。那时候他不知道父母在哪里，只是看到了这行字就泪流满面。

想起了老六终章预览解锁的那天。一百二十万积分。系统说老六终章：消耗全部系统积分，发动一次改变世界规则的终极老六行为。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想起了今天。一百三十万积分。全部梭哈。一句话。改写世界规则。

创世神从一千级跌到一级。一枪。死了。

全部——都是为了让这一刻发生。

让他坐在这里。

握住父亲的手。

等他们醒来。

——

你知道什么叫老六吗？

刘明低声说。不是对父母说的——他们还在睡。是对自己说的。对过去两年的自己说的。

老六就是——你以为我在跟你拼实力，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等了两年。

从一百积分到一百三十万积分。从穿越蔚蓝星到击败创世神。从一个人到一群人再到一个人。

他在等这一刻。

不是等胜利。不是等力量。不是等登神。

是等——坐在父母面前，握住他们的手，等他们醒来。

——

石室外面，游戏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

但能量在反哺。

刘明通过创世之座的核心控制权能感知到——大量游离能量正在通过降临之门的通道流向蔚蓝星。那些能量是游戏世界十二年来从蔚蓝星汲取的——现在，它们回来了。

它们会改变蔚蓝星。

魔力浓度提升。觉醒者变强。魔兽消亡。降临之门关闭。

一个新的时代。

没有降临之门的时代。没有魔兽的时代。没有收割计划的时代。

一个——普通的时代。

但普通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

——

刘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六苟系统”

“系统积分：80,000”

“当前状态：老六终章已发动，积分依赖功能恢复中（积分归零后重新积累）”

积分从零开始重新积累了。八万分——是在游戏世界崩塌过程中获得的苟道行为奖励。崩塌中稳定封印区域、维持通道、保护父母——这些都是苟道行为。

系统的积分功能没有因为老六终章而永久失效。只是归零了。然后重新开始积累。

像是一个圆。

从零到一百三十万，再到零，再到八万。

起点是零。终点不是零——是八万。

因为这一次的零不是什么都没有。是用完了。

用一百三十万积分换了一句话。换了一条规则。换了一个世界。

值了。

——

然后——

刘明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系统提示。不是创世之座的波动。是——

手。

他握着的那只手——

动了。

——

刘明低头看去。

刘远征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休眠中的无意识微动。是——有意识的、主动的、用力的——握紧。

刘远征握住了刘明的手。

——

刘明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父亲的脸。

刘远征的眼皮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挣扎。想要睁开。但太重了——十二年的休眠让他的眼皮重得像铅。

他在用力。

一个被封印了十二年的男人，在用尽全力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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