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下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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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把梅簪别回鬓角时,金属尾端又硌了下耳垂。
她对着铜镜眨了眨眼,镜中映出妆匣里那本卷边的《治家要略》——生母苏姨娘去得急,连妆匣里的脂粉都没来得及收,只给她留了这本手抄本和这支刻着的梅簪。
窗外雪光刺得人眼眶发酸。
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冬夜,苏姨娘房里飘着浓重的药味,稳婆掀开帐子对她说姑娘去罢,她扒着门框看两个粗使婆子抬走铺盖卷,裹着苏姨娘的身体。
当时大夫人说苏姨娘染了时疫,可后来整个侯府上下百口人,没一个跟着染病的。
姑娘?小翠端着热姜茶进来,见她盯着妆匣发怔,放茶盏时轻声道,方才门房说沈捕头来了,在偏厅候着。
顾昭宁指尖一颤,梅簪差点滑落。
她早托二房堂哥递了话,说要查七年前苏姨娘的旧案——沈捕头是顺天府最会查案的,上回侯府查苏氏私吞公中财物,还是他带人封的账房。
偏厅里炭火烧得正旺,沈捕头见她进来,忙起身抱拳。
他腰间的捕快腰牌蹭着椅面,发出细碎的响声:顾姑娘,您要查的...可是令堂苏姨娘的案子?
正是。顾昭宁坐定,姜茶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当年府里说姨娘是染时疫去的,可昭宁记得清楚,姨娘发病那夜咳得血都浸透了帕子,哪里像时疫的恶寒泄泻?
沈捕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叠泛黄的卷宗:七年前的案底我翻出来了,当时是侯府自己报的官,说内宅女眷染疫,求官府派稳婆来验。
可验尸记录里只写了脏腑受损,七窍无血,和姑娘说的咳血对不上。
他指了指卷宗最后一页:小人今早去问了当年的稳婆王妈,她说...她给苏姨娘净身时,看见后颈有块青紫色的淤痕,像被什么东西掐的。
顾昭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苏姨娘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声音轻得像游丝:昭宁,要守拙...藏锋...那时她只当是让她别和嫡姐争,现在才明白,姨娘或许早知道自己会死得不明不白。
还有件事。沈捕头压低声音,小人去西市同福药铺查了账,苏姨娘病中每日煎的药里,有一味乌头。他从袖中摸出个纸包,倒出两粒深褐色的药渣,这东西得熬足三个时辰才能去毒,可王妈说,大夫人身边的周妈妈总催着药童快些煎,姨娘等不及
顾昭宁盯着那两粒药渣,喉间像塞了块冻硬的枣泥。
原来不是时疫,是慢性毒杀——每日少少的乌头,熬煮不足,积在体内,拖上半月,便成了要人命的毒。
多谢沈捕头。她将药渣收进帕子,只是这药是内宅递出来的,要查源头...
姑娘可还有别的线索?沈捕头搓了搓手,若是能找到宫里的人...当年侯府和宫里走动频繁,或许有记录。
宫里?
顾昭宁突然想起十岁那年,老侯爷带她进宫给太后贺寿。
她在御花园迷路,撞翻了个老太监的茶盏。
那太监没骂她,反而蹲下来给她擦裙角,说这丫头眼睛亮,像块没打磨的玉。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皇帝身边的刘公公,管着宫门关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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