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下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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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顾昭宁带着老侯爷给的进宫腰牌，跟着送年礼的车队进了宫。

刘公公的值房在隆宗门旁，她到的时候，正见他踮着脚擦廊下的灯笼，灰白的头发被风掀得乱蓬蓬。

哎呦！刘公公转身时撞翻了茶盘，见是她，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顾小娘子，好些年没见了，出落得更俊啦！他忙不迭收拾茶盏，又从抽屉里摸出块糖霜核桃，当年你在御花园哭鼻子，就爱吃这个。

顾昭宁接过糖，甜得发腻的滋味漫开，她反而鼻子一酸：刘公公，昭宁有件事求您。

听完前因后果，刘公公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关紧值房的门，从梁上取下个红漆木匣，铜锁上结着薄灰：宫门关防记录每三年一烧，可老奴爱记个私账。他翻开一本泛黄的册子，手指顺着日期划，七年前腊月廿三...靖远侯府？

顾昭宁凑过去，见那行小字写着：腊月廿三，亥时三刻，无牌马车入靖远侯府，车夫着青布短打，面有刀疤。

无牌马车？她皱眉，侯府的车都有标记，这是外客？

刘公公又翻了几页，突然停住：同日酉时，有个穿玄色斗篷的人进了宫，说是给太后送贺礼——可老奴记得清楚，太后那年的贺礼是腊月廿五才到的。他压低声音，那人递名帖时，老奴瞥见姓氏...是。

裴？

顾昭宁心头一跳。

裴家是太后母族，裴老夫人的侄孙女裴清歌，正是太后属意的皇后人选。

从宫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顾昭宁裹紧斗篷，见沈捕头候在宫门外的槐树下，帽檐落满雪：姑娘，我查到那辆无牌马车的车夫，半月前在城南赌坊被人砍死了。

她脚步一顿。雪落在睫毛上，模糊了沈捕头的脸：死无对证？

不过...沈捕头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小人在车夫住处找到半块玉佩，刻着字。

顾昭宁捏着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手心。

原来当年的事，不是侯府内宅的私斗，是太后母族伸进来的手——苏姨娘知道了什么，或者挡了谁的路，所以必须死。

回到侯府时，小院里点着灯笼。

小翠迎出来，手里捏着封皱巴巴的信：方才门房说有个穿灰衣的人塞在门缝里，没留名。

顾昭宁撕开信封，草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停手，否则血溅侯府。

北风卷起地上的雪，扑在她脸上。

她望着院外漆黑的影壁，梅簪上的二字硌着头皮——生母用命换她藏锋，可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她如何能退？

小翠。她将信扔进炭盆，火苗舔着纸角，明日去佛堂替我多捐十盏长明灯。

火光映着她的眼，那点压不住的锐气，比雪地里的梅枝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