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露无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是她侄女,我当你是亲女待,你倒好...他喘着粗气,去,把大夫人的钥匙收了,关到东厢耳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见人。
苏氏被拖出去时,撞翻了顾昭宁脚边的炭盆,火星子溅在她绣金的裙角上,烧出个黑窟窿。
她突然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顾昭宁,你以为你赢了?等你进了宫...等你进了宫,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顾昭宁望着她被拖远的背影,梅簪硌得耳后发疼。
她蹲下身,捡起那颗掉落的珍珠,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划痕——和生母妆匣里的珍珠一模一样,都是苏氏(嫡母)当年从生母妆匣里顺走的。
接下来三日,侯府像滚水浇了蚂蚁窝。
往日跟着苏氏的婆子们排着队来递状子,说她私扣月钱、偷换主子的冬衣里子、连老夫人的寿礼都拿次等的充数。
顾昭宁坐在西厢房里,听着外面的吵嚷,把那些状子一份份收进螺钿盒。
腊月廿八,老侯爷在正厅开了族会。
顾家的老宗长、各房叔伯都来了,连嫁出去的姑母都赶回来。
顾昭宁站在老侯爷下首,看着苏氏被押上来,鬓边只剩支断了的银簪。
大夫人苏氏,私吞宫中财物、毒害庶女、勾结外室贪墨官银。老侯爷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即日起,剥去管家权,迁出主院,去城外别庄住着。没有我的手令,不许回侯府。
堂下响起抽气声。
顾昭宁望着苏氏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生母被抬出院子时,也是这样的表情——不甘、怨毒,像条被踩断了脊梁的蛇。
散会后,三堂婶母拉着她的手直抹泪:昭宁丫头受委屈了,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婶子。二房的堂哥拍着胸脯:谁敢再欺负你,我替你出头!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嫡姐顾明薇都走过来,耳坠子晃了晃:昭宁,我...我之前不知道这些事。
顾昭宁笑着应下,可等回到自己的小院,她靠在门框上,望着檐角未化的积雪,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生母的妆匣还在床头,里面的《治家要略》被她翻得卷了边。
她摸出梅簪,对着窗上的冰花,看见簪尾的二字,被磨得发亮。
姑娘,小翠端着药进来,二姑娘醒了,说要见您。
顾昭宁接过药碗,药香混着雪气钻进鼻子。
二姑娘昭月靠在枕上,小脸白得像纸,却笑着拉住她的手:阿姐,我以后跟着你好不好?
她摸了摸昭月的发顶,窗外传来仆人们扫雪的声音。
过两日就是除夕,侯府的红灯笼该挂起来了。
可她望着案头那封被老侯爷塞进她手里的帖子——选秀宫牌,烫金的二字刺得眼睛疼。
太后要选新后,萧承煜的朝局还不稳。
她想起那日替嫡姐代嫁时,在马车上遇见的微服帝王,他说治家如治国可用之人。
如今侯府的火扑灭了,可宫里头的火,才刚烧起来。
梅簪又硌了她一下。
顾昭宁把簪子重新别好,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
镜中女子的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子,带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那是生母用命换的,是侯府的雪水淬的,是该拿到更亮的地方去照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