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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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顾昭宁的眼睛,忽然重重握住她的手:三姑娘放心,今日起我每样菜都过三遍秤。
寿宴那日,顾昭宁立在廊下,看素斋一桌桌往正厅抬。
苏婉儿穿了件藕荷色妆花褙子,正扶着老夫人的胳膊笑:今日素斋是三妹妹管的,老祖宗可得多尝两口。
第一盏雪芽豆腐端上来时,顾昭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夫人夹起一筷子,刚送到嘴边便皱了眉:这豆腐...怎的有些涩?
回老夫人,顾昭宁上前半步,声音清润如泉,近日雪大,运豆的车翻在山路上,这豆子在雪里冻了两日。她转身对阿菊使了个眼色,阿菊立刻捧来两碟豆腐——一碟乳白如玉,一碟泛着青灰,冻过的豆子磨浆,豆腐便带了涩味。
厅里静了静。
大夫人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苏婉儿的指尖攥得帕子起了皱。
老夫人盯着两碟豆腐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昭宁这孩子,倒比管家的还心细。她夹了口青灰豆腐放进嘴里,虽涩了些,到底是份孝心。
苏婉儿的脸白得像新刷的墙。
她勉强扯出个笑,说要去看暖阁的炭盆,转身时裙角扫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渍在红地毯上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顾昭宁替老夫人续茶时,袖中传来小绿的轻扯。
她跟着小绿走到廊角,见窗台上落着片带刺的月季花瓣——府里的月季早被霜打光了,这分明是从墙外抛进来的。
雪又开始下了。
顾昭宁捏着那片花瓣,看它在掌心慢慢化出水痕。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她望着远处苏婉儿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治家要略》里的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她更记得生母临终前的眼神——像雪地里的炭火,藏着烧尽寒夜的光。
(宴后第二日,顾昭宁在给老夫人送参汤时,发现暖阁的香炉里飘着缕陌生的沉水香。那香气甜得发腻,她望着炉中跳动的火星,忽然想起李管事昨日说的外院多了个送炭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