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朕的江山，岂容你染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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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尽带黄金甲！”

三十万大军的齐声怒吼，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天在摇，地在动。

那是连太阳的光辉，都要在这股气势面前黯然失色。

监斩台上的文武百官，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下，一个个面色惨白，东倒西歪。

有几个年纪大的，直接两眼一翻，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他们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就算是当年李世民登基之时，万国来朝，那场面够盛大了吧？

可跟眼前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大唐的权力中心，而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随时可能被撕裂，被吞噬。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面对天灾，面对末日时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绝望。

长孙无忌死死地抓着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作为李承乾的亲舅舅，作为长孙家的家主，作为李世民最信任的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逼宫，不是皇子间的权力倾轧。

这是彻彻底底的，改朝换代。

从李承乾吟出那首诗，从那一声鼓响，从那三十万大军发出怒吼的那一刻起，李唐的天下，就已经亡了。

而他长孙无忌，他长孙家，作为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作为李世民最坚定的支持者，将会是第一个被新时代清算的对象。

他已经看到了长孙家那高门大院被金甲士兵冲破，看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在血泊中哀嚎，看到了长孙一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不！

不能这样！

他不能坐以待毙！

长孙无忌的眼中闪过疯狂的挣扎。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他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那个曾经让他无比敬畏，让他甘心辅佐的帝王。

此刻的李世民，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那口喷出的鲜血，已经在他身前的龙案上凝固，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朵诡异的死亡之花。

他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指望他？

长孙无忌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位曾经杀伐果断，气吞山河的马上皇帝，他的心气，他的骄傲，已经被李承乾那轻描淡写的一步，一诗，一鼓，给彻底击碎了。

他已经废了。

长孙无忌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同僚。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

这些大唐的肱骨之臣，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长孙无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人，此刻心里打的算盘，绝对和他一样。

他们想的不是如何挽救大唐，而是如何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保住自己家族的荣华富贵。

大唐？

李世民？

在绝对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国师……国师……”

长孙无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踉跄着走到袁天罡的身边，声音嘶哑地问道：“国师，你……你乃方外高人，神通广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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