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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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御林军，在气势上，却被那一人，压得死死的。
“哗啦啦——” 盔甲的摩擦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们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汇聚成了嘈杂的声浪。
这支刚刚还气势汹汹，要将李承乾碎尸万段的精锐之师，此刻，军心已然崩溃。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心中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刀剑杀死的敌人，而是一个无法被战胜的，自然规律的化身。
监斩台上，文武百官们，也被这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一人，一步，退三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是何等的威势！
他们看着那个缓步前行的白衣身影，只觉得自已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读过的所有圣贤书，他们信奉的所有纲理伦常，在这一幕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王珪瘫在地上，裤裆里又一次传来了湿热的感觉。
他看着李承乾的背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是鬼……从地府里爬回来的恶鬼……”
长孙无忌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没有瘫倒。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唐的天，真的要变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呆呆地看着那一步一步逼近的身影。
他的眼中，充满了悔恨，不甘，以及……
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他想杀死的，根本不是他的儿子李承乾。
他想用钉头七箭书咒杀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而他，亲手将这个存在，从沉睡中唤醒，并推到了自已的对立面。
他犯下了一个足以葬送整个李唐江山的，弥天大错！
“孽子！”
李世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力的愤怒。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乾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去看李世民一眼，那个曾经让他敬畏的父皇，此刻在他眼中，与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一步。
又一步。
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节奏，不疾不徐。
可他每向前一步，对面的三万御林军，连同监斩台上的文武百官，甚至包括龙椅上的李世民，都会齐刷刷地向后退上一步。
整个午门广场，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人，在追赶着一支三万人的大军，和整个大唐的朝堂。
而那支军队和那个朝堂，竟然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很清楚，自已身上散发出的，并不是什么王霸之气。
这就是纯粹的战争！
李承乾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摧毁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转过身，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午门城楼的台阶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他身后的三万御林军，他身前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
也没有人，能阻拦。
长孙无忌看着李承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他是李承乾的亲舅舅，是当朝的司空，是李世民最信任的肱骨之臣。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已应该站出来，说点什么。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劝李承乾回头？
开什么玩笑。
城都破了，三十万大军都进城了，还怎么回头？
斥责他不忠不孝？
那更是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忠孝礼义，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纸。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和其他的官员一样，默默地低下头，为那个白色的身影，让开了道路。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唐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李氏皇族的内部斗争，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将要面对这个恐怖存在的，是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
世家门阀。
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在所有官员的心中，悄然蔓延。
李承乾的脚步，不紧不慢，踩在通往城楼的青石台阶上。
一步一步。
广场上的官员们，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通过科举，或者凭借着家族的势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他们饱读诗书，深谙为官之道。
他们曾经以为，自已是这个帝国的中流砥柱，是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
这条通往午门城楼的台阶，并不长，只有九十九级。
李承乾站在午门的城楼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是死寂的皇宫。
他的脚下，是正在被血与火洗礼的，人间。
他能看到，无数金色的洪流，正在长安城那棋盘格的街道上，肆意地冲刷，奔涌。
他们就像一群最高效的清道夫，无情地，清除着这座城市里，所有敢于反抗的“垃圾”。
无论是负隅顽抗的金吾卫，还是那些自恃身份，想要组织家丁护院抵抗的世家大族，在他们那无坚不摧的铁蹄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碾成粉末。
李承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任何一个新秩序的诞生，都必然伴随着旧秩序的毁灭。
而毁灭，总是血腥的，残酷的。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权的，绝对统一的强大帝国。
在这个帝国里，不允许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不允许有任何可以挑战皇权的，地方势力。
而长安城里的这些世家门阀，就是他要清除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障碍。
他们盘踞在大唐的肌体上，像一只只贪婪的蛀虫，吸食着这个国家的血液，却又在关键时刻，掣肘着皇权，阻碍着国家的进步。
李世民斗不过他们，只能选择妥协和拉拢。
但李承乾，不想妥协。
他选择，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他们，连根拔起。
所以，他放任自已的军队，在城中烧杀。
他要用一场大火，烧掉那些肮脏的，腐朽的，见不得光的旧规矩。
他要用一场杀戮，杀掉那些冥顽不灵，自以为是的旧贵族。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承乾的时代，来临了。
在这个时代里，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没有第三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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