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朕的江山，岂容你染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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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长孙无忌，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长孙大人，天命已改，非人力所能及也。”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长孙无忌的心上。

天命已改！

连袁天罡都这么说！

长孙无忌的身体晃了晃，彻底绝望了。

而就在此刻，城楼之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动了。

李承乾缓缓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的众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就在看一群蝼蚁。

他的视线从那些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个已经形同枯槁的男人身上。

李世民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那具空洞的躯壳，被注入了回光返照的能量。

他缓缓地抬起头，与李承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四目相对。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

李承乾的眼中，是绝对的漠然。

而李世民的眼中，则是无尽的悔恨，不甘，以及……

深埋在骨子里的，属于帝王的，最后的疯狂。

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夜枭的啼哭。

“呵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撑着龙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腰杆，却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是李世民。

是踩着兄弟的尸骨，逼着父亲退位，才坐上这至尊之位的马上皇帝。

他的皇位，是杀出来的！

他的江山，是打出来的！

他可以输，可以死，但他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孽子……”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死死地盯着城楼上的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做着最后的，徒劳的表演。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伸出手指，指向李承乾，也指向他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是朕的江山！是大唐的江山！是李家的江山！”

“朕在，这江山就在！”

“朕在一天，你这个乱臣贼子，就休想坐稳这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到了最后，几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国师何在！”

袁天罡心头一跳，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臣在。”

“御林军何在！”

那三万名已经溃不成军的御林军士兵，听到皇帝的召唤，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却依旧不敢上前。

李世民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朕……给朕诛杀此獠！”

“给朕将这个不忠不孝，弑父篡位的逆贼，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