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寒门一品 > 第964章 血战,城破

第964章 血战,城破(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面对巴鲁图部士兵不计生死的亡命冲锋,白马驿守军的压力陡然剧增。

城下是黑压压涌来的人潮,咆哮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撞击着城墙。

箭矢从城头倾泻而下,滚木礌石轰鸣砸落,却难以遏制那股狂暴的进攻势头。

已有数十架云梯重重搭上城墙,狄兵口衔弯刀,双目赤红,开始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而与此同时,也有狄兵推着撞车再一次冲向城门。

白马驿的北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攻破了,那残破的门修修补补,终究是无济于事。

龙虎卫百户乔大同就守在压力最大的北门偏左一段城墙上。

他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边关的风沙在他脸上刻出纹路,但是他的眼神却沉着稳重。

十五岁从军,可以说半辈子都在军中度过。

大梁朝的北疆、西陲,乃至南方的平叛战场,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和血汗。

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他自己都数不过来,那些战斗过的场景,早已在他的脑海里模糊成一片血色的记忆。

岁月的痕迹不仅刻在脸上,更烙在身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好地方。

他如果脱掉衣服,你去细数他身上的伤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是十年前在雁回关被狄人百夫长劈的;

右肋几处箭簇留下的圆形凹陷,是五年前剿灭马贼时留下的;

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与灼痕,有军法惩戒,也有战火燎烧;

小腿上一道几乎环绕的深疤,则是某次坠马被敌骑践踏所致……

新伤叠着旧伤,深色的疤痕组织在皮肤上交错隆起,像一幅用血肉绘制的地图。

伤痕在普通老百姓身上,或许会是负担,是痛苦的记忆。

但是在军人身上,那就是荣耀,那就是勋章。

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次与死神的擦肩,是一次对职责的履行,是军旅生涯最直观、最无法磨灭的印记。

在龙虎卫中,老兵们有时会在休沐时晒着太阳,互相“炫耀”伤疤,比谁的经历更凶险,那是一种属于军人之间独特的骄傲与认同。

此刻,乔大同甲胄在身,那些伤痕被掩盖,但那份从无数血战中淬炼出的冷静与悍勇,却透过他每一个动作散发出来。

他立在垛口后,目光扫视着城下蚁附而上的狄兵:“弓箭手,瞄准云梯中段,射那些爬得最快的!

刀盾手,检查滚木!

金汁准备!都给我打起精神!

让这些狄狗知道,光靠不怕死,还攻不破我乔大同守的墙!”

他话音未落,一架云梯顶端猛然探出几个狰狞的面孔,狂吼着就要跃上城头。

乔大同眼神一厉,甚至没有呼喊,身形猛地前冲,手中那柄制式战刀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与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当先两名狄兵惨叫着跌落下去。

第三名狄兵悍不畏死,挥刀劈来,乔大同不闪不避,左臂圆盾猛地上迎格开,右手战刀顺势一捅一绞,再结果一个。

鲜血溅在他满是风尘的脸上,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朝着城下啐了一口:“呸!就这点能耐?”

他身后的士卒见百户如此勇悍,士气大振,怒吼着将更多的滚石砸下,将烧沸的金汁倾泻而下,城墙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就在乔大同刚刚指挥士卒打退一波猛攻,稍稍喘息之际,邻近防区骤然传来一阵惊呼与混乱。

“王百户中箭了!”

乔大同心头一紧,循声望去。

只见约三十步外,与他共同守卫这段城墙的龙虎卫另一名百户王铁柱,胸口赫然插着一支兀自颤动的狼牙箭,箭矢力道极大,透甲而入。

王铁柱身躯晃了晃,手中战刀“当啷”落地,他徒劳地捂住伤口,鲜血已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溢出,随即仰面倒下,圆瞪的双目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已然气绝。

那片防区的士卒眼见主官猝然殉国,攻势为之一滞,阵型出现混乱。

而城下的狄兵察觉到机会,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涌向那段城墙,数架云梯上的狄兵嚎叫着加速攀爬,眼看就要突破!

危机只在顷刻!

乔大同看得目眦欲裂!

他与王铁柱虽不同营,但并肩御敌多日,早有袍泽之情。

此刻岂容防线崩溃?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将悲痛与怒火压成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王百户的兄弟们听真!这两端城墙都听我乔大同的指挥!

龙虎卫的爷们儿,没有孬种!随我杀狄狗,给王百户报仇!”

吼声未落,他已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从自己防区跃出,几个箭步便冲到王铁柱防区的核心位置,一把抄起地上的一面令旗,奋力挥舞!

“弓弩手,左翼压住云梯!金汁瞄准梯子上的敌人,给我死命的浇。”

他声音嘶哑却极富穿透力,指令清晰果断,瞬间稳住了慌乱的人群。

“刀盾手,结阵!长枪手,上前!把爬上来的狄狗给我捅下去!”

他亲自站在阵前,战刀斜指,如山岳般立在那里,成了所有士卒的主心骨。

在他的迅速指挥下,两段城墙的守军被暂时整合,弓箭齐发,金汁倾泻,刚爬上垛口的几名狄兵被重新组织起来的长枪阵乱枪刺落。

汹涌的狄兵攻势为之一挫,混乱的防线暂时稳住。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更多服了药的狄兵踩着同伴的尸体,无视如雨的箭矢和滚木,悍不畏死地继续向上攀爬。

终于,有几处防御薄弱的点被同时突破,十余名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狄兵嚎叫着跳上城墙,挥刀乱砍,瞬间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跟我上!堵住缺口!”

乔大同见状,知道光靠指挥已不足够,必须用血肉之躯将敌人压回去!

他怒吼一声,身先士卒,带着一队亲兵朝着敌群反冲过去。

刀光如雪,血花四溅。

乔大同将半生戎马所学、所练、所悟的厮杀本领发挥到极致。

他步伐沉稳,刀势狠辣,每一刀都力求毙敌,绝无花哨。

一名狄兵挥刀劈来,他侧身闪过的同时,刀锋自下而上撩起,切开对方咽喉;

另一名狄兵挺刀刺来,他用盾牌格开刀尖,进步欺身,战刀横斩,将其开膛破肚;

第三名、第四名……

他像一堵移动的铁壁,又如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狄兵纷纷倒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