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大战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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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黑夜与白昼在无声地交替。

白马驿城内，却已是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

炊烟从城中各个角落袅袅升起，在这肃杀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暖而突兀。

几口临时垒砌的土灶上，架着从富商库房征用来的大铁锅，锅底柴火噼啪作响，舔舐着漆黑的锅底。

锅内，乳白色的汤汁剧烈翻滚，大块带着筋膜的羊肉在沸水中沉浮，油脂化作细密的油花，与香料混合，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香。

旁边，临时搭建的烤架上，成摞的大饼被烤得两面焦黄，麦香混合着炭火气，与肉香交织，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这是围城以来，守军和全城能动弹的人，吃得最“奢侈”、最实在的一顿饭——清炖羊肉，管饱；烤饼，管够。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简北那道霸道的“征收令”。

这些商人，背景盘根错节，你以为他们是商人，实则却是大梁各大门阀世家伸向边境贸易的“白手套”，专营灰色乃至黑色生意，为背后的主子攫取惊人利润。

此次北上，他们联手做了一笔大买卖——从草原部落收购了两万只肥羊，打算运回内地，狠赚一笔。

岂料风云突变，大梁北伐骤起，边境封锁。

他们连同羊群，被困在了白马驿。

身边虽有护卫伙计，但无军队护送，谁也不敢驱赶庞大羊群穿越危机四伏的草原。

起初，他们还试图以门阀势力向守军施压，要求派兵护送，俨然将边军视为自家护卫。

然而，未等他们闹腾起来，北狄金狼骑已兵临城下，将白马驿围得铁桶一般。

刀兵之下，什么门阀背景、世家威势，顿时成了笑话。

北狄人只认弯刀，不认文书。

这些平日趾高气扬的“豪商”们，瞬间从云端跌落，真切体会到了乱世之中，金银与权势在武力面前的苍白无力。

当高启奉简北之命，要求他们交出所有货物及全部人手充公守城时，场面一度失控。

“岂有此理！这是明抢！”

“我等乃奉公守法之商贾，货物皆有合法文书！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我要上书！我要告御状！十三皇子殿下也不能硬抢我们的货物啊！”

商人们群情激愤，唾沫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要将高启生吞活剥。

高启见状，心中有些纳闷：看来十三皇子殿下在京师，尤其是在这些门阀世家眼中，分量确实不重啊，连他们的“白手套”都敢如此公然质疑皇子权威。

他面色一沉，怒喝一声，声震屋瓦：“肃静！此乃龙虎卫简北大将军，在征得十三殿下同意后，发布的战时紧急军令！违令者，以资敌论处，立斩不赦！”

简北二字一出口，瞬间打灭了所有喧嚣。

刚才还吵嚷不休、义愤填膺的商人们，如同被同时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惊愕和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高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觉诧异：这些眼高于顶的商人，对十三皇子尚且敢出言不逊，为何一听到“简北”的名字，就吓成这般模样？

他有所不知的是，“简北”这个名字，在大梁上层商界，尤其是与权贵勾连紧密的圈子，早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符号。

这位龙虎卫大将军干的“好事”，他们太清楚了——连当今太子殿下涉及多项暴利行业的“十三行”都敢查抄封禁！

硬是逼得太子补缴了高达一千万两白银的巨额亏空！

那是太子！国之储君！

触怒太子，在常人看来已是灭顶之灾。

可简北不仅做了，事后皇帝竟未加斥责，仿佛默许。

这背后的意味，这些精明的商人岂能不懂？

这简北，要么是皇帝手中最锋利、最无所顾忌的刀，要么其行事本身就代表了皇帝的意志！跟这样的狠人讲道理、摆背景？那真是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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