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大战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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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来是简大将军的军令……”

为首一个胖商人最先反应过来，掏出手帕猛擦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瞬间谦卑至极。

“守土有责，匹夫有责！北狄蛮子犯境，我等身为大梁子民，自当倾尽全力，支持大将军守城！货物、人手，大将军尽管征用！绝无二话！绝无二话！”

“对对对！倾尽全力！支持守城！”其他商人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生怕表态慢了，就被扣上“资敌”的帽子，项上人头不保。

于是，两万只肥羊成了守城军民的口粮，精壮的护卫伙计被编入队伍。

商人们手中，则多了一份盖着简北大将军印信的“征收文书”，写明所征货物种类数量，并承诺“战后禀明朝廷，核实后双倍偿之”。

起初的惊恐过后，一些精明的商人看着手中的文书，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双倍偿还？这岂不是比赶着活羊回去卖更划算？

还省了路途风险和人吃马喂！

甚至有人暗自祈祷：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才好！

商人就是逐利，他们连此刻身陷险境的事情都忘到爪哇国去了。

......

此刻，羊肉的香气弥漫全城。

守军将士们围坐在锅边，捧着热汤，咬着烤饼，沉默而迅速地进食。

他们知道，这顿饱饭来之不易，也可能是最后一顿。

人可以战死，但没人愿意做饿死鬼。

那些交出货物的商人们，也分到了一份羊肉和饼子，躲在角落里边吃边低声交谈，语气复杂。

既有对北狄人的咒骂，对简北“霸道”的微词，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庆幸——损失固然有，但有了那份盖着大将军印信的文书，似乎也不亏？甚至可能赚了？

乱世之中，还有什么比一份来自皇帝亲信大将的“官方欠条”更靠谱的硬通货呢？

......

简北独自站在北门附近的城头，就着寒风，啃着干硬的饼子，喝着温热的羊肉汤。

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内忙碌的景象和城外沉寂的狄营。

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他不在乎商人们的怨言或算计，也不在乎事后可能的弹劾。

他只知道，要让这座城多守一刻，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就必须集中一切能集中的力量，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那份“双倍偿还”的承诺，既是安抚，也是鞭策——守住城，才有将来；城破了，一切皆空。

他抬头，望向东方。

天色，已大亮。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斑驳的城墙和城外密密麻麻的狄军营寨。

新的一天，更残酷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们，刚刚用一顿饱饭，积蓄了力量，也凝聚了将士们与这座城共存亡的决心。

北狄人的大营里有动静了，所有的人马正在集结。

十几个高大的箭楼、撞车、投石机，也纷纷被推了出来。

简北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咀嚼着，吞咽下去。

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马槊。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要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简北一回头，只见小十三快步跑到他的面前：“老师，外面的狄人好像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