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未知的变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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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边镇大都督?或许擅长守土,但统筹数十万大军进行灭国级远征,似乎又差了那么点意思;
几位致仕的老帅?年事已高,恐怕难以承受远征之苦……
貌似……真的没有了啊!
那陛下为何不选他们呢?
放着两大顶级军侯不用,这完全不合常理,简直是匪夷所思。
巨大的困惑与不解,如同浓雾般笼罩了整个皇极殿。
刚才的派系之争、利益计算,此刻在皇帝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得措手不及,思绪陷入一片混乱。
太子李恒业和三皇子李恒铭,此刻也完全愣住了。
他们争夺得你死我活的目标,竟然被父皇轻易地一脚踢开,这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判和准备。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望向御阶上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武德皇帝立于丹墀之上,沉声道:“非是他们不能胜任统帅,而是,朕,要御驾亲征。”
话音未落,群臣哗然!
原本肃穆庄严的朝堂,顷刻间如同滚油中泼入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大臣,无论此前属于哪一派系,持何种立场,在这一刻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决定震得三荤六素。
“什么?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踉跄出列,声音颤抖,几乎老泪纵横。
“陛下乃九五之尊,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
岂可亲涉险地,置身于刀兵烽火之间?若有闪失,臣等万死难赎!祖宗江山何托?天下万民何依啊陛下!”
“陛下请三思!国不可一日无君!”
另一位重臣紧接着高声疾呼,语气焦急万分,“陛下坐镇中枢,方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若圣驾北行,京师空虚,朝政如何运转?若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或是四方有警,则中枢震荡,国本动摇啊!”
“北伐之事,自有将帅效命!陛下只需居中调度,赏功罚过,何须亲冒矢石?”
“塞外苦寒,风沙肆虐,陛下龙体关乎国运,岂能经受那般颠簸劳苦?”
“兵法云,‘君不御将’,陛下天威所在,或将帅束手,反而不美啊!”
一时间,劝谏之声如潮水般涌向丹墀。
方才还为长乐侯、平远侯谁更适合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此刻竟在反对皇帝亲征这一点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太子李恒业和三皇子李恒铭也完全懵了,他们预想了父皇可能选择对方的人,也可能另选他人,甚至可能搞平衡弄出个双主帅,但唯独没想过,父皇竟然要亲自去。
巨大的震惊过后,更深层的忧虑也开始在一些人心中翻腾,比如太子太傅俞伯陵,内阁首辅崔炎,裕亲王世子李恒光等朝廷重臣。
顺便说一句,春日朝会裕亲王仍旧是‘抱病在床’,不过却派了儿子李恒光代表他出席。
李恒光秉持老爹的嘱托,只带眼睛和耳朵去参加春日朝会,绝不带嘴巴。
所以,无论朝堂上,唇枪舌剑也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好,他都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皇帝御驾亲征,意味着最高权力核心暂时离京。
那么监国理政之权将委托何人?接下来的朝中格局将发生何等剧变?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打乱了原有的局面,将整个朝局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且充满变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