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未知的变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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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皇帝单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柏峙岳,另一只手缓缓捻动着颌下修剪整齐的须髯。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沉凝气度,一股无形的九五至尊的威压,随着他沉默的注视而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金銮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紧张、或期待、或忐忑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御阶之前,那两个躬身而立的儿子身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皇帝将要在这二者之间做出抉择时,武德开口了:“尔等为国荐贤,忠心可嘉。”
先是一句定性的褒奖,肯定了双方争论的出发点。
紧接着,他话锋并未如众人预想般急转直下,进行褒贬取舍,而是继续以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道:“长乐侯郑秉泰,老成谋国,坐镇京师,功在社稷;
平远侯司马韬,年富力强,战功卓著,锐气可嘉。皆是朕之股肱,统兵之良将。”
此言一出,殿内几乎所有竖起耳朵等待答案的朝臣,都感到一阵茫然。
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在长乐侯与平远侯之间二选一吗?
不应该是对一方大加褒扬,对另一方略作贬抑或至少有所比较,才好顺理成章地做出决断吗?
怎么皇帝竟然将两人一并褒扬了?而且听那语气,竟是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许多官员心中咯噔一下,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支持太子的,支持三皇子的,乃至中立的,此刻都搞不懂皇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太子李恒业低垂的眼睑下,目光急速闪烁,皇帝对长乐侯的肯定让他稍感安慰,但这份肯定与对平远侯的赞扬并列,又让那份安慰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原本期待父皇能明确支持长乐侯,但现在似乎有变数啊!
三皇子李恒铭同样心思电转,父皇称赞司马韬,这无疑是积极的信号。可与长乐侯并列,却又显得并非压倒性的优势。
武德皇帝这看似公允、实则模糊的表态,使得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没有给出答案,反而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谜题。
北伐主帅之位,依旧高悬。
而皇帝的心思,如同高远莫测的天空,云遮雾绕,令人难以窥探。
他究竟意属何人?还是另有人选?所有人都搞不清皇帝的意图了。
就在满殿朱紫被皇帝这含糊不明的褒奖弄得心思浮动、暗自揣测不休之时,丹墀之上,武德皇帝嘴角忽然泛起一丝冷笑。
随即,武德皇帝接着道:“然,长乐侯郑秉泰,平远侯司马韬此二人,皆不能作为此次北伐的主帅。”
武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他显然在刻意卖关子。
果然,无数张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刚才还在为长乐侯与平远侯谁更合适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支持者,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们倾力支持、认为势在必得的候选人,竟然被皇帝陛下轻描淡写地双双否决了?
两大军侯,陛下竟然一个都不用?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不能入陛下法眼,那陛下心中属意的统兵人选,究竟是谁?
疑问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长乐侯与平远侯,几乎代表了当下大梁军方顶层最显赫、最有权势、也最符合常规认知的统帅人选。
他们背后的势力、自身的资历威望,都堪称顶尖。
还有谁?军中还有谁,能比这两大军侯更具资格,更让陛下觉得足以托付北伐大任?
众人飞速在脑海中检索着一个个名字:其他几位公侯?资历或威望似乎略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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