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是缘分还是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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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了五个多钟头。

红灯灭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医生推开门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上，额头上全是汗。

马玉华站起来。

“医生，怎么样？”

“血肿清干净了，颅骨做了复位。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没醒，要进ICU观察。”

“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一个礼拜，也可能更久。”

“那偏瘫的事……”

“现在讲不准，要等人醒了，再做评估。你们先回去休息。ICU不能陪护，明天下午有探视时间。”

马玉华把牛牛递给张琼。

“张琼，你带牛牛回去。太晚了，孩子熬不住。”

“姐，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ICU进不去，我在走廊坐着。万一有什么事，医生找家属得有人。”

“那我陪你。”

“你回去，牛牛得睡觉，明天你还得开档。”

“档口明天不开了。”

“为什么不开，档口关一天，损失一天的钱。钱现在紧，能赚一点是一点。”

张琼把嘴抿了一下。

“姐，那你吃点东西，我去买个面包。”

“不用，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张琼抱着牛牛，往医院门口的士多走。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头两个面包，一瓶水。

“姐，你吃。”

马玉华接过来，掰了半个，咬了一口。

“行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姐，有事打我电话。”

“晓得。”

张琼抱着牛牛走了，牛牛趴在肩膀上，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

走廊里安静下来，老周坐在另一头，手里那根烟终于点上了，抽了一半，摁灭在垃圾桶边上的沙盘里。

“玉华，你坐过来。”

马玉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周叔，你今天也累了，你回去歇着吧。”

“我不累，以前我也是跑夜班的，习惯了。”老周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玉华，我跟你说几句实在话。”

“你说。”

“王德发这个人，说句实话，无论哪方面都配不上你。”

马玉华没接话。

“所以他在你面前会有压力，你太能干了，他跟不上。你跟他说档口的事，他听不懂。你跟他说生意上的事，他插不上嘴。他在你面前，总觉得自已是个跟班。这种感觉，日子短了还行，日子长了，他心里就拧巴了。”

“我从来没嫌过他。”

“你没嫌他，可他嫌他自已。男人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被老婆骂垮的，是被自已心里那个‘我不如她’压垮的。你越能干，他越觉得自已没用。他觉得自已没用，就想找个地方，证明自已有用。”

“所以就找了方学红。”

“对，像方学红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以为自已找到了一个情感的寄托。方学红跟他说，我命苦，我需要你。他一听，心里那个‘我有用’的感觉就上来了，谁知道把他自已拖入了一个深渊。”

“你劝过他？”

“劝过，他也跟方学红断了，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谁知道来这么一出。”老周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我也有责任，我劝了他，可我没盯着他。我要多盯两天，可能就没这个事。”

“周叔，这不怪你。”

“怪不怪，我自已心里有数。”老周把身子坐直了些，“玉华，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菩萨说，遇见一个人，其实就是那一段因果。能走进你的生命，未必是因为他有多特别，只是你们之间有一段缘分。”

马玉华把面包搁在腿上。

“一旦相遇了，这个人就是命运安排给你的道场。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甚至带给你的情绪，都像是在陪你经历一场修行，你是这段缘分的主角。”

“周叔，你信佛？”

“不信，可有些话，听多了，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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