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要做最坏的打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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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从走廊那头回来，脸色不好看。

“玉华，我跟车队的领导通了电话。”

马玉华把牛牛递给张琼，站起来。

“怎么说？”

“车队讲，他这是工作外的受伤。不是出车的时候出的事，不能算工伤。医药费，只能报一部分，报不了全部。”

“什么叫工作外的受伤？”张琼先炸了，“他开着你们车队的车，跑的是你们车队的夜班。人出了事，你们就不管了？”

“张琼。”马玉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别给周叔急，周叔在想办法帮我们。”

张琼把嘴抿上，抱着牛牛往旁边走了两步。

老周把话往下说。

“已经报警了，围观的人讲，是一个女的拿砖头拍的，初步判定是方学红。”

“抓到了？”马玉华问。

“派出所在查，可那样的女人，估计抓到了也拿不出钱来。她一个夜场的，手里能有什么。”

“先把人救回来再说，牛牛被拐走的时候，他也出力找了孩子。现在他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钱的事情，我们一起来想办法。”老周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医院这边催得紧，手术费我先交一部分，后面再看。”

“多少？”

“医生讲，开颅手术，连手术带住院，少说也要几万。”

张琼在旁边插了一句。

“几万？我们哪里有。”

“有。”马玉华把话接过去，“档口那边，我手里有，不够的再想办法。”

“姐，那是你进货款。”

“进货款再讲，人要紧。”

老周点了一下头。

“我先去交一部分，剩下的你们再凑。”

“周叔，你也不宽裕。”

“我比你们容易，我这把年纪，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等人救回来，再讲别的。”

“周叔……”

“别讲了。”老周把手一抬，“我去交钱，你们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老周往收费处走，马玉华回过头，看了张琼一眼。

“张琼，你刚才那句‘几万我们哪里有’，以后不要讲。”

“姐，我是实话。”

“实话也分场合，周叔在帮我们，你一急，他听着就像是我们嫌他帮得不够。他一个开出租的，拿出钱来帮我们，你还嫌少？”

张琼把嘴抿了一下。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马玉华把牛牛接过来，“你跟我去找医生。”

两个人往医生办公室走。

牛牛在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

医生姓李，三十来岁，戴副眼镜，说话不急不慢。桌上摊着一沓病历，还有几张片子。

“坐。”

马玉华坐下来。

“医生，人怎么样？”

“手术还在做，血肿清了一部分，但位置不好。我跟你讲实话，他这个情况有点严重，家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叫最坏的打算？”

“人抢救回来，可能会偏瘫。”

“偏瘫？”张琼把眼睛瞪起来，“你是说他以后不能动了？”

“不一定，要看损伤的程度和恢复的情况。轻的，手脚不灵便。重的，半身不遂，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术后可能醒不过来。”

马玉华把牛牛抱紧了。

“医生，你能救他回来吗？”

“我们会尽力，可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把片子推过来，“你看这里，血肿的位置在功能区附近。手术要清血肿，但清的过程中，可能会伤到周围的脑组织。这个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做，有风险。不做，也有风险。不做，血肿压迫脑干，人可能就没了。做，有可能偏瘫，也有可能醒不过来，但做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马玉华把牛牛往上抱了抱。

“做。”

“你确定？”

“确定做，人活着，就有一线希望。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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