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要做最坏的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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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生把病历拿起来，“手术还在继续，做完了，我们再看，你先在外面等着。”

马玉华站起来。

“医生，他要是真偏瘫了，以后还能跑车吗？”

医生把眼镜推了一下。

“跑车？他那个手，以后能不能握方向盘，都不好说。”

张琼把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马玉华把牛牛换了只手抱着。

“晓得了。”

两个人出了医生办公室，走廊里，老周交了钱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玉华，费用交了，后面的再想办法。”

“周叔，多少钱？”

“先交了两万，后面的，看情况。”

“两万。”马玉华把数字记在心里，“我回去凑。”

“不急，先把手术做完。”

三个人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抢救室的红灯亮着，走廊里有人在等，有人在走动。

张琼把牛牛从马玉华怀里接过去。

“姐，你歇一会儿。”

“我歇什么，我坐着就行。”

“姐，你刚才跟医生讲话，声音都在抖。”

“抖什么，我没抖。”

“你嘴都白了。”

马玉华把脸转过去，看着手术室的门。门关着，红灯亮着。

“张琼，你姐我这个人，命不好。”

“姐……”

“十几岁出来打工，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已知道。想着嫁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嫁了个老实人，以为能过好。结果老实人也会犯糊涂。犯了糊涂，还要我来给他收拾。”

“姐，你别讲了。”

“我不是怨他。”马玉华把话往下说，“我是怨我自已，我要是早一点发现，早一点拦住他，就没今天这个事。”

“姐，这事不怪你。”

“不怪我怪谁？我天天在档口忙，他在外面跑夜班，我顾不过来。顾不过来，就出了事。”

“姐，你一个人，顾不了那么多。”

“顾不了也得顾。”马玉华把脸转回来，“他是牛牛的爸，他出了事，牛牛以后怎么办？”

张琼把牛牛往怀里拢了拢。

“姐，牛牛有你这个妈，不会差。”

“差是不差，可她少了爸，就是少了。”

走廊那头，一个护士推着车出来。马玉华站起来。

“是不是做完了？”

“还没，要输血。等血库送来的血。”

护士推着车进了手术室，门又关上了，马玉华重新坐回去。

“周叔，那个方学红，派出所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跑不了。她那种人，有身份证，有落脚的地方，派出所一查就查到。”

“抓到了，能判吗？”

“看伤情，伤情重，判得重。伤情轻，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他要是偏瘫了，这算重伤吧？”

“算，重伤判得重，可判得再重，钱也拿不出来。她那种人，手里没钱。”

“没钱就没钱。人要判，他不能白白被人拍一砖头。”

“这个我同意。”老周把单子折好，揣进兜里，“先把手术做完，手术完了再看。派出所那边我去催，你在这边守着。”

“周叔，你今天也累了。你回去歇着，这边有我。”

“我不累，我跑白班的，明天不跑了，陪你守着。”

“周叔……”

“别讲了。”老周把手一抬，“王德发是我带的，他出了事，我在这里守着，我心里踏实。”

马玉华没再劝，把牛牛接过来，喂了奶，放在椅子上，垫了件衣服。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张琼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老周坐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马玉华抱着牛牛，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手术室的门。

“牛牛。”

“你爸在里头。”

牛牛睡着了，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