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爸不是个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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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从王德发裤兜里翻出一个塑料卡套，里头塞着一张出租车营业职格证，还有车队的电话。

年轻男的蹲在地上，把卡套举到路灯底下。

“王……王德发，车牌号在这儿。”

老太太凑过去看了一眼。

“赶紧打电话。”

路边一家士多，老板正打算关门。年轻男的跑过去，拨了卡套上的号码。响了七八声，那头接了。

“喂？哪个？”

“你这里是出租车队吗？你们车队一个司机在滨江路出事了，脑袋被人开了瓢，现在人躺在地上，市二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来了，你们赶紧来人。”

那头愣了一下。

“哪辆车？”

“车牌号我念给你听……”年轻男的把卡套凑近了一点，“粤A……”

老周这时候还在海珠的加油站，准备交完班就回去睡觉。

手机响了，车队的。

听了两句，直接又上车往市二医院赶。

到了急诊，抢救室外面围了几个人。年轻男的还在，老太太也在。护士推着担架车从抢救室出来，王德发躺在上面，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洇着一片红。

老周走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老周把手抬起来，又放下，“脑袋被人开瓢了？”

护士推着车往手术室走，老周跟在旁边小跑。

“医生，人怎么样？”

“初步判断颅内出血严重，马上要开颅清血肿。”医生把一份单子递过来，“你是家属？”

“不是，我……我是他队长。”

“家属呢？”

“我马上叫。”

“赶紧，手术要签字，家属不来不能动。”

老周掏出手机，手抖了一下，按键按了两回才按对。

瑶台村那边，档口刚拉下卷帘门。

张琼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在牛牛面前晃。

“牛牛，看这里。老虎来了，嗷呜——”

牛牛坐在婴儿车里，咯咯笑，两只手往前抓。张琼把布老虎往后一缩，牛牛抓了个空，笑得更响了。

“你还笑，老虎咬你。”张琼把布老虎凑到牛牛面前，牛牛一把抓住，往嘴里塞。

马玉华在收银台后面，把当天的账本摊开，一笔一笔对。

“张琼，今天的营业额记了没有？”

“记了，三千二百四。”

“现金多少？”

“现金两千一，剩下的刷卡的。”

“刷卡的要等银行结算，现金点一下。”

“点了，两千一。”

马玉华把账本合上，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喂？”

“玉华？我是老周。”

“周叔。”马玉华把账本放下，“什么事？”

“你现在赶紧来一趟市二医院，王德发出事了。”

马玉华把笔停下来。

“他出什么事了？”

“脑袋被人开瓢了，现在要动大手术，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马玉华把笔搁在桌上。

“周叔，你别跟我开玩笑，这种没用的男人死了算了。”

“我没开玩笑。”

“他是不是又跟那个女的搞在一起，让人家老公打了？”

“玉华，不是开玩笑的事。他现在躺在手术室门口，颅内出血，要马上开颅。你现在过来签字，别的情绪来了再说。”

马玉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

“周叔，你讲的是真的？”

“真的，我刚到医院。人躺在担架上，头上全是血。”

马玉华把身子站起来。

“哪个医院？”

“市二急诊，你赶紧来，到了找抢救室。”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马玉华站在收银台后面，没动。

张琼回过头。

“姐，怎么了？”

“王德发出事了。”

“出什么事？”

“脑袋被人打坏了，在医院要动手术。”

张琼把布老虎往地上一搁。

“谁打的？”

“不知道，先去医院。”

“姐，我跟你去。”

“牛牛呢？”

“带上，抱着去。”

马玉华把牛牛从婴儿车里抱出来，牛牛手里还攥着布老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马玉华的脸，笑了一下。

“牛牛，乖。”

张琼把卷帘门重新拉起来，把店里的灯关了。三个人出了档口，在巷口拦了一辆的士。

“市二医院，急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急诊？出什么事了？”

“开你的车。”

车上了路，马玉华坐在后座，牛牛抱在怀里。张琼坐在旁边，把布老虎捡起来，塞到牛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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