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爸不是个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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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他……”

“到了再说。”

车开了十几分钟，到了市二医院。马玉华抱着牛牛下车，张琼跟在后面。急诊门口有个护士，张琼跑过去问。

“抢救室在哪里？”

“往里走，左转。”

三个人往里走，抢救室门口，老周蹲在墙根底下，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马玉华来了，马上站起来。

“玉华。”

“人呢？”

“推进手术室了。医生在里头准备。你来了就好，赶紧去签字。”

“伤得怎么样？”

“医生讲颅内出血，要开颅，具体的我也不懂。你先签字，签完了，医生会跟你讲。”

一个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

“王德发家属？”

“我是。”

“跟我来，手术同意书要签一下。”

马玉华把牛牛递给张琼。

“你抱着，我去签字。”

张琼把牛牛接过来。

“姐，你去。”

马玉华跟着护士进了办公室，医生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沓单子。

“你是患者什么人？”

“妻子。”

“患者颅内出血，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导致的颅骨骨折，血肿压迫脑组织。要马上开颅清血肿。手术有风险，你签个字。”

“医生，他人怎么样？”

“现在不好讲，手术做完才知道。你先签字，我们马上动。”

马玉华把单子拿过来，一行一行看，看完了拿起笔，签了名字。

“医生，他能救回来吗？”

“我们会尽力。”

马玉华把笔放下。

“医生。他脑门上那个伤，是砖头砸的？”

“从伤口形状看，像是砖头或者石块之类的钝器。”

马玉华把单子推回去。

“行了，你们动手术吧。”

出了办公室，张琼抱着牛牛站在走廊里。

“姐，签了？”

“签了。”

“姐夫怎么样？”

“推进去了，等消息。”

张琼把牛牛往上抱了抱。

“姐，是谁打的？”

“不知道。”

“会不会是那个方学红？”

马玉华把眼睛抬起来。

“你怎么晓得是她？”

“除了她还能有谁，那天在巷口，我打了她一顿她记恨。她找不到我，就找姐夫去了。”

“你少讲两句。”马玉华把牛牛接过来，“人还在手术室里头躺着，你讲这些有什么用。”

“可万一真是她打的，得报警。”

“报，等手术做完了，问清楚再报。”

张琼把嘴闭上。

老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玉华，签了？”

“签了。”

“行。你们坐着等。我去打个电话，跟车队讲一声。”

“周叔，谢谢你。”

“谢什么，他是我的司机，出了事，我该管。”老周往走廊那头走，“你看着孩子，有消息我马上过来。”

老周走了，马玉华抱着牛牛，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

张琼坐在旁边。

“姐，你刚才跟周叔在电话里讲，死了最好。”

马玉华没接话。

“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马玉华把牛牛换了个姿势抱着。

“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

“他要是真死了，我连问他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了。”马玉华把牛牛的头拢了拢，“他得活着。活着，才能把话说清楚。”

张琼把布老虎从牛牛手里抽出来，拍了拍。

“姐，你说那个方学红，会不会跑？”

“会。”

“那怎么办？”

“跑了她也跑不远，只要有身份证，报警了，警察找得到。”马玉华把牛牛抱紧了一点，“现在先等手术，手术完了，再讲别的。”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走廊里有人在等，有个老太太在哭，有个年轻人在来回走。

张琼把布老虎塞回牛牛手里，牛牛抓着布老虎，咬了一口，抬头看了看马玉华，笑了一下。

“牛牛。”马玉华把脸贴到牛牛头上，“你爸在里头。”

牛牛听不懂，拿布老虎拍她的脸。

“你爸不是个东西。”

牛牛咯咯笑了一声。

“可他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