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王德发的逆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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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从海珠出来，天已经黑了。

没坐车，准备走路到瑶台去，路上把怎么跟马玉华要说的话想清楚。

从海珠到瑶台，坐公交要半小时，走路要一个多钟头，走一走，脑子或许能静下来。

走到滨江路，路灯亮着，江面上有船，船上的灯一串一串的。路边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

“王德发。”

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王德发回过头。

方学红站在路灯底下，穿一件黑外套，头发扎着，脸瘦了一圈。跟之前两人见面的那个样子相比，憔悴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里。”王德发看到方学红，一时间有点慌。

“我等你。”方学红走过来，站到跟前，“我在海珠那边等了好几天了，你今天总算出来了。”

“你等我干什么？”

“干什么？”方学红把两只手往外套兜里一插，“你把我甩了，电话不接，车也不来，我去找你老婆了。”

王德发把身子站直了。

“你去找我老婆想干嘛？”

“想干嘛？前几天我已经在瑶台那个巷口，堵着她了。”

“你跟她讲什么了？”

“该讲的都讲了，讲你搞了我，讲你现在提起裤子不认账。你老婆脾气还挺大，叫那个小八婆把我打了一顿。”方学红把下巴抬起来，“你看，脸上还有印子。”

王德发把拳头攥了一下。

“你去找我老婆，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你提上裤子不认人，你还有理了？”

“我没给你钱？”

“钱？”方学红把声音提高了一点，“你给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我跟你这么久，你就给那么点，你以为你是在打发叫花子？”

“方学红，你讲点道理。我给你的钱，加起来一千多。你晚上陪酒一个月，有时候还挣不到这个数。”

“我陪你，跟陪酒一样？”

“那你讲是什么？”

“你这个人，没良心。”方学红的声音开始带哭腔，“我跟你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你这个人，话少，可实在。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结果呢，你比他们还狠，他们看到我喝酒辛苦多少给点小费，你呢？说断就断，电话不接，车不来，故意躲着我，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讲，你还是个男人吗？”

王德发把脸转过去，不看方学红。

“你讲完了没有？”

“没讲完。”

“那你讲。”

“我命苦，我十几岁出来打工，好不容易找个男人，那个男人赌钱跑了，留个女儿给我。我一个人拉扯孩子，做这一行，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碰到你，以为你是个好人，结果你也是个混账。”

“方学红。”

“你别叫我名字。”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怎么办？你把我甩了，我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怎么办，你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你又不是靠我活。”

方学红把眼睛瞪起来。

“王德发，你这个人，真狠。”

“我狠？我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讲我狠？”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

“那你别要啊。”

方学红被噎了一下，站在路灯底下，嘴唇抖了两下，没讲出话来。

“王德发，你讲这种话，你不怕天打雷劈？”

“我讲的是实话。”

“实话？好，那我讲实话。”方学红把话往狠了讲，“你长得那个死样子，五短身材，一脸憨相。你老婆那么好看，能看上你？你女儿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一看就不是你的种。”

王德发把身子转过来了。

“你讲什么？”

“我说你女儿不是你的种，我在巷口看见过你老婆抱孩子。那个孩子，粉嘟嘟的，长得好看。你呢？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那个孩子能是你的？”

王德发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讲一遍。”

“我讲十遍都行，你女儿不是你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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