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年代 ＂22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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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们一愣，手里的活全停了。

“三百斤鲥鱼？老天爷赏饭吃啊！”

“秦家那大船天天捞黄姑鱼，还不如杨老大这一网。”

老秦绷着脸，一口牙咬得死紧。

自从家里买了全村头一艘铁壳船，钞票哗哗进账。

才仨月，存款早破五位数。

大伙儿都琢磨着，老秦该坐上船老大宝座了。

结果杨成功放出海东青，鱼群自己往网里钻。

连老秦都跟着他跑船。

不吭声，是因为真想跟着发财。

有鱼，才有钱。

可这回又见鲥鱼上船，老秦指甲掐进掌心。

“看啥看！干活！”

他一脚踹翻水桶，溅起的水珠子砸在船工裤腿上。

秦明冲杨成功喊：“留两条！我还没尝过鲥鱼啥味儿呢！”

“行。”杨成功摆摆手，和高栋掉转船头。

秦明咧嘴笑：“爸，小六子这回又赚翻了！”

“赚个屁！你给我滚去补网！”老秦嗓门炸开，“今天晚归！”

“吼啥吼？”秦明脖子一梗。

“小**，你跟谁说话呢？”老秦抄起鱼叉就追。

秦明转身就蹽，鞋底扬起半尺浪花。

“你瞅瞅人家！再瞅瞅你！”

“金菜花的事，今年必须办！”

“您娶，您自个儿娶！”

老秦抡叉要打，被几个船工死死抱住胳膊。

“我咋生出你这玩意儿……”

“谁乐意当您儿子？少拿吼当本事！”

秦明甩甩头发上的水，心里门儿清——

这火，是杨成功给点着的。

“人家能挣，靠的是本事。”

“嫌我不行？别搭理我。”

老秦气得手抖，旁边人互相递眼色，没人敢接话。

“人家帮你找鱼，你还摆脸？”

“一把年纪，分不清好坏？”

“我站这儿都觉得臊得慌。”

秦明手一挥，直指旁边几条船。

“嘴上叫人家船老大，占小六子便宜？人家找鱼群，你们跟在后头狂捞？”

“给点红包意思意思，不就完了？”

他干脆豁出去了，为兄弟出头，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怼。

爸站面前？照样喷。

这人就是一根筋：自己理亏，打骂随你；别人没理，他非掰扯清楚不可。

管你是谁，照刚不误。

岸上渔民一听，有人低头搓衣角，有人摸后脑勺嘀咕：“确实……不太厚道。”

秦爸抬头望天，长长叹口气。

道理全让儿子占完了。

没杨成功带路，他们瞎转悠十天，能捞几条破鱼？

他闭嘴不说话，工友们赶紧拉秦明袖子。

秦明蹲下，手指飞快补网眼，渔线勒得指头发白。

杨成功压根不知道码头闹腾啥。

他正举着银光闪闪的鲥鱼，晃得海东青扑棱翅膀。

小黑趴在礁石上，尾巴尖慢悠悠扫沙子。

“海东青、小黑、小狐狸——我仨兄弟，陆海空全齐活！”

话音刚落，后腰挨了一脚。

杨爸叉腰瞪眼：“鸟和狐狸就算了，小黑？你管玳瑁叫兄弟？”

“咋啦？它又不是王八！”

杨爸眼皮直跳，这嘴真欠揍。

“小黑，你说是不是？”

小黑把脑袋埋进壳里，理都不理。

杨爸当场笑出声。

杨成功摘下草帽，挠着后脖颈直翻白眼。

“希望号”刚靠岸，黄树浪就迎上来：“今儿咋这么早？”

“黄姑鱼才几条，急啥？”

杨成功朝船尾努嘴：“重点在这儿。”

“啥？”

“**！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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