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年代 ＂2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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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栋站在船头，咧嘴笑出八颗牙。

“老大！”

秦明扯着嗓子喊，还朝他挤眼。

这小子晒脱了两层皮，头发剃短了，肩膀鼓起硬邦邦的肉疙瘩。

“别贫了，赶紧起锚！”

“这几天只收黄姑鱼。”

杨成功盯着海面，眼神发烫。

晨光劈开云层，海东青翅膀一抖，嗖地扎进金光里。

……

秦家大船甩出巨网，水下黑压压全是黄姑鱼。

浪头拍得船身哐哐响。

再看杨成功那条小船，像片树叶似的晃。

他倒不急，仰头盯住天上那只鹰。

“快捞啊！傻站着干啥？”

杨父拍拍他后背，伤口早结痂了。

“爸，小玉好像又点鱼了？”

“啥？”

老杨抬头愣住，同一片海，哪能连撞两群鱼？

“真动了！”

“过去瞅瞅？”

“反正都是黄姑鱼。”

杨爸死活不肯开船过去。油钱烧不起，时间也耗不起。

成功才不管这些。他盯着海面直**——这地方咋还有鱼？

他一脚踩下油门，老杨蹲在船尾，嘴皮子就没停过。

隔壁渔船正忙活，瞅见这边动静，只当又闹啥笑话。

天上那只海东青盘得飞快，猛扎进水里三次，全被浪头掀回来。

“嘎——！”

鸟脖子气得直抖，爪子在甲板上狠狠一抓。

“好像也没几条。”

成功眯眼盯了半天，海水太晃，根本看不清底下。

要不是水清得能照人，加上这鸟死命往下扑，他压根发现不了。

海底忽地一闪——银光炸开，就那么一小团。

连鱼群都算不上。成功撇嘴，不是黄姑鱼，捞了白费劲。

“哗啦！”

黑影突然栽进水里，水珠子甩了他满脸。

“你跳啥？”

他抹着脸骂，海东青又叫唤起来。

“你跟玳瑁比？你是鸟啊，比游泳？比叼鱼？”

“完犊子了吧！”

他戳着鸟脑袋数落，海东青歪头听着，尾巴毛都放松了。

鸟蹲在船边，翅膀一展，像在打哈欠。

“六子，你都掌舵了，稳重点儿！”

“干活去！”

“得得得，您可真能说。”

成功想回嘴，又怕爹抄鞋底抽他。

刚抬脚，水面又是一炸——

小黑叼着鱼蹿上来，甩着水珠子往甲板一趴。

海东青立马站直，翅膀收得紧紧的，死盯那条鱼。

小黑缩着脖子，眼皮都不抬。

怂得理直气壮，横得毫无道理。

鱼只剩半截了。

海东青昂着头，连闻都不闻一下。

成功一回头，脚步钉住了。

他蹲下去，捏起鱼尾翻看。

“银鳞、背滑、尾边灰黑。”

“半条就一斤多。”

他抬头看看小黑，又低头瞅瞅鱼。

“啃脑袋干啥？我瞅半天才认出来！”

小黑脖子一僵，慢吞吞把鱼头吐出来。

“哎哟喂！”

“爸！快过来！”

老杨手里的网还没撒完，头也不抬：“滚蛋！”

杨爸手里的鱼鳞还沾着水，正弯腰刮鱼肚。

“爸！快瞅瞅，这鱼像不像鲥鱼？”

话音刚落，老爷子“腾”地直起身，鞋都没穿好就蹽过来。

鲥鱼啊！老祖宗嘴里舔着说的四大名鱼之一。

长江鲥鱼、黄河鲤、太湖银鱼、松江鲈——排头号！

跟刀鱼、河豚并称长江三鲜。

早年这鱼得装进冰匣子，一路快马往京城送，皇帝才配尝第一口。

肉嫩得能掐出水，补气养胃清热，油汪汪香喷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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