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年代 ＂2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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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见过一次，还是晒干的标本。

“快过秤！我马上问高老板要不要！”

“要的话我亲自送！”

杨成功跨上黄树浪的旧自行车，车轮卷着沙子直奔村委会。

村干部见他进门，连眼皮都没抬——这小子电话都打腻了。

他拨高明远，忙音。

转头按赵文明号码，听筒里全是锅铲撞铁锅的哐当声。

“喂？赵文明！谁啊？”

赵经理，我是杨成功。

哟，杨少啊！

赵文明立马换上笑脸，腰杆都弯了三分。这可是高少的铁哥们，福海酒楼的贵客。

高少人呢？

出门溜达去了，您有事？

我捞了批鲥鱼，你们收不收？

鲥鱼？必须收啊！

赵文明拍着大腿答应，转头又犯嘀咕：总共三百八十六斤？

他搓搓手，赶紧掏手机：“杨少您稍等，我喊老板拿主意！”

平时就进几十斤，这玩意金贵着呢。

金贵？

一斤十五块！

杨成功眼皮直跳，心里直哼哼：这帮卖鱼的，心比秤砣还沉。

他原以为七八块就顶天了。

结果人家酒楼直接翻倍收。

怪不得个个戴金链子、开桑塔纳。

这哪是卖鱼，这是印钞票啊！

他叼着根烟在门口踱步，赵文明小跑着奔向包间。

高城山正陪人吃饭，满桌红光满面。

跟台商搭上线后，生意早铺到市里去了。

赵文明凑近耳语，高城山抬眼扫了圈——全是县里熟脸。

“有啥不能说？都是自己人。”

赵文明嘿嘿一笑，压低嗓门：“杨少那儿有三百八十六斤鲥鱼，全要吗？”

“鲥鱼？”

高城山刚端起酒杯，手顿在半空。

旁边中年人挑了挑眉：“长江三鲜那个？”

高城山心头一亮：新来的钟援朝书记，老家就在江边！

“对，咱黄海也产这货。”

“真有？”

钟书记筷子停了，眼睛亮起来。

高城山秒懂，冲赵文明一挥手：“全要！按十八块一斤结，让成功多揣点钱回家！”

赵文明乐得直点头，转身蹽出去打电话。

他前脚出门，钟援朝就笑着问：“这杨少，什么来头？”

“哈哈，领导您别笑，就是东沟村打渔的娃，叫杨成功。”

“跟我家那混小子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实诚，能干，手上还有劲儿！”

桌上有人夹菜的手一顿，忽然抬头：“是不是海上捞出那玩意儿的杨成功？”

他可是海洋所的监测员。

这话一出，饭桌立马热闹起来。

高城山也竖起耳朵，追着问杨成功的事儿。

钟援朝听罢直点头：“渔民里还能干监测？真行！”

“得树个榜样。”

“东沟县靠海吃饭，正好搞个渔业标兵。”

“杨成功，就是现成的人选。”

领导们齐刷刷应声。

谁让他比大伙儿多半级呢？

高城山替老杨问了句：“领导，这标兵有啥实在好处？”

钟援朝笑着搓搓手：“荣誉是头一份，渔民太不容易了。”

“早年收成全交公社，就靠一条船讨生活。”

“现在沿海都发力，南方都建起渔业商会了。”

“咱们这儿嘛……”他顿了顿，挠挠后脑勺，“国企扎堆，私企没几个像样的。”

“单打独斗惯了，商会？想都别想。”

“那就树典型——让大伙儿学他！”

他又压低声音：“这杨成功家里啥情况？”

高城山含糊道：“普通渔民，条件一般。”

钟援朝一听，眉头皱紧：“那更得扶一把！”

“立过功，技术硬，还肯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