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你来说，我来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阿尘睁开眼，先看苏婉。

苏婉坐在他旁边，正抬手，拢着耳边的碎发。

她的手，藏在袖子里。

可阿尘还是看见了——

她指尖那一点，白得不像话。

阿尘心里，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问。

苏婉却先开口了，笑着：醒了？今天写什么？

阿尘盯着她：你的手。

苏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事。她说，就是……冷。

阿尘没说话。

他慢慢，把那张纸，摊开。

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

……

她每帮你写一个字，我就收回她一年的命。

你写得越慢，她的命，越不够用。

阿尘盯着那两行字，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凉了。

他数了数。

苏婉昨天，帮他写了几个字？

风，吹过屋檐。

光，照在人身上，留下影子。

下雨的时候，屋檐嘀嗒嘀嗒地响。

二十几个字。

二十几年命。

阿尘的手，抖了起来。

他想起昨天苏婉说话时的样子。

她说着书外的风，眼睛亮亮的，像在发光。

她说我爹在堂屋生火，我蹲在门槛上看雨。

她那时候，那么高兴。

可她每说一个字，都在用自己的命，给他磨墨。

……

老墨！

阿尘猛地回头，朝着黑暗里吼。

这行字，是谁写的？！

黑暗里，老墨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老墨的声音，闷闷的，我只知道，这本书的规矩，不是我定的。

我只是个写书的。

书外面的规矩——

我管不着。

……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苏婉的手腕。

苏婉被他吓了一跳：阿尘？

阿尘不由分说，把她的袖子，往上撸。

苏婉急了，想挣开：你干什么！

可她的力气，哪里挣得过阿尘。

袖子被撸上去。

露出来的那只手，白得像纸。

手背底下，隐隐的墨色纹路，比昨天，又深了几分。

像一张没干透的画，颜料，正在往纸里渗。

……

阿尘看着那只手，喉咙，像被堵住。

苏婉也安静了。

她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说：我……真的没事。

你别这样。

阿尘哑着嗓子：你早就知道了。

苏婉没说话。

你知道，你每写一个字，就少一年命。

你昨天，还写了二十几个字。

苏婉还是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少二十几年命，能换一座，咱们都回得去的家。

……

阿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又不敢太紧，怕弄疼她。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值。

你的命，比一百座家，都值。

苏婉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在笑，又像要哭。

……

那天上午，阿尘没有写书。

他坐在蓝光里，想了很久。

他不能不让苏婉写。

书外的世界，只有苏婉记得。

可他也不能再让苏婉写。

每写一个字，她少一年命。

那他该怎么办？

……

老陈拄着拐杖，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过了好半天，阿尘忽然开口。

那行字，说的是她每帮我写一个字

老陈：

那要是，我自己写呢？

老陈：你写不出来书外的。

我试试。

阿尘说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纸上，亮起一点光。

可那点光，是惨白的。

那座小院里，风，是死的。

吹不动树叶，卷不起落叶。

像一幅画上，画出来的风。

阿尘盯着那个字，不死心。

他又写了一个字。

炊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