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书外来的姑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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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睛，贴在书页的缝上，一动不动。

它看苏婉的眼神，不像在看书里的角色。

像在认一个人。

阿尘心里警铃大作。

他一步横在苏婉身前，沉声问：你看什么？

那只眼睛，这才慢慢转过来，看向他。

一个声音，从缝外飘了进来。

跟大眼睛那种年轻轻快的笑不一样。

这声音，慢，凉，像深冬屋檐下结的冰。

老墨。

它没理阿尘，先喊了一声。

你出来。

黑暗里，老墨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二……二东家。

……

二东家？

李大爷又冒头了：怎么还有二东家？

这书，到底几个老板？

老墨在黑暗里，小声解释：书，是东家买的。

二东家，是……是另一个，也买了这本书的主儿。

东家买来，是想看个热闹。

二东家买来……

他没敢往下说。

那只冰眼睛，慢悠悠地，替他说了。

我买这本书，是想看看，老墨什么时候，能写出一个，我挑不出毛病的角色。

它顿了顿。

我看了万古。

一个都没有。

李大爷在旁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那我呢？我也算个角色吧？

冰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是标准的书里角色，出去就散架。

李大爷：

将军也不死心，举着烤串凑过来：那我呢？我当年，可是威风过的！

冰眼睛：你连烤串都是书里的。

将军：

他默默把烤串藏到身后，一脸心碎。

李大爷还不死心，又补了一句：那我要是出去了，能带点盘缠不？

你出去，连你那条老寒腿都是假的。

李大爷：

老头悲愤地揉了揉膝盖，嘟囔：合着我疼了万古，都是疼给书看的……

……

直到今天——

它重新看向苏婉。

我在这本书里，看见了一个，不是我书里的角色。

……

蓝光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自己，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冰眼睛看着她，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古怪的兴致。

我看了万古的书，每一页，都看过。

可你——

不在任何一页里。

苏婉：

她转头，看向阿尘。

阿尘也怔住了。

他猛地，想起老墨刚才说过的话。

她自己走进去的。

我本来，没给她安排这一世。

……

老墨！

阿尘回头，朝着黑暗里喊。

你说清楚！苏婉到底是谁？

老墨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她……不是我写的。

她是我写的这个故事里，自己长出来的。

阿尘的脑子，地一下。

自己长出来的？

我写那小子，当乞丐。

老墨的声音，闷闷的，按我的本子，他该一个人，走完那一世。

可写到一半，纸面上，多了一个小姑娘。

她蹲在破庙门口，分了他半个窝头。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写岔了，就想把她擦掉。

可我一擦——

她就在纸背面，又出现一次。

我再擦——

她跑到我下一章里，又出现了。

老墨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我擦不掉她。

她不是我写的。

她是从这本书外面，自己走进来的。

……

整片蓝光，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苏婉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阿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不对。

他说。

她是苏婉。

她跟我，过了万古。

她就是这本书里的苏婉。

冰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她是你的苏婉。

可她自己是谁——

你知道吗？

阿尘一噎。

他认识苏婉万古。

他记得她浣衣，记得她落泪，记得她笑着骂他。

可他从来没想过——

苏婉自己，从哪儿来。

……

冰眼睛，看着苏婉，语气忽然平缓下来。

小姑娘。

苏婉抬起头。

你是书外来的。

你在书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这本书的墨，会一点一点，把你同化。

到最后——

你会忘了自己是谁，真的变成纸上的一个字。

那时候，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阿尘的心，猛地揪紧。

我可以，带你出去。

冰眼睛说。

现在，还来得及。

……

阿尘猛地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站在原地，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平静。

阿尘喉咙发紧。

他想说。

可他说不出口。

如果他真的爱她，他是不是，该让她回到书外那个，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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