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陆青檀只切断了六处供能中的两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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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尘没有趁乱拿走总库印。他与五名旧同僚搬卷，仍有人骂他叛徒，也有人把最重的箱子推给他。分裂不是所有旧关系一刀切断，正因还会一起抬箱，下一刻的立场才更难。

执律院地下第二节点加力。

盟主殿后山第三节点也亮到赤红。

飞升台骨库倒计时停在最后半个时辰。

完整剑骨撞裂外框第二角。

谢无恙的右手被隔空抬起，五指朝断尘匣收拢。他用左手按住，肩下伤口重新渗血。

“假回执。”沈照夜说。

温扶摇已经把无名失败回执放入西槽。

两处魔脉断开后，平台供能不足，补录速度变慢。争议、未闭合与已受理三个状态同时出现，执剑门开了一线，又被骨库召回挤住。

还差一份稳定供能。

楚天衡身上的金线正在替它补。

他没有变强。

每抽一分，附近便有一个人被推成他的助力。书吏替他挡砖以后，一名守台修士又在没有命令时替他拦下高砚的拘索。

“我没让你拦。”楚天衡说。

那修士脸色发白：“我知道。”

手却没有松。

楚天衡试着后退，金线跟着他。试着把黑字页合上，纸边仍往外冒金。

过去他假死、删名、重修，把天命给予的修为与功劳一项项还回去。现在飞升台不需要他成为救世仙尊，只需要那个命格留下的“别人会为他让路”。

这也是气运。

比灵气更难看见。

陆青檀的回讯在此时到达。

回讯后还跟着六部各自落印的损耗表。

只有两部承认行动成功，另外四部在自己的栏里分别写失败、未决或未参与。陆青檀没有替第五部盖一个“战略配合”，尽管他们借撤民路确实帮助了救援。

借路就是借路。

不参战仍是不参战。

这份不够整齐的战报进入中州以后，有人骂魔族临阵退缩，也有人拿“两处已断”宣传六部归顺逆命联盟。

迟雁立即发公开更正。

更正没有阻止流言，却给以后查证的人留下一份原始答案。

“两处已断。两处失败。两处未动。”

没有把暂缓写成胜利。

也没有催中州必须因此成功。

九节点图上，两点熄灭，三点赤红，四点仍亮。

楚天衡的黑字命页却多出一行无法被黑墨覆盖的金字。

“天命之子在场。”

“众人自愿为其开路。”

第二句已经是假的。

可它正在把附近每一个迟疑的人，变成看起来像自愿的证据。

金字没有要求他们宣誓。

只需要有人慢半步、快半步、伸一次手或让出一个位置，便能把无数具体原因抹平，留下“众人拥护”四个字。

这正是楚天衡过去最难察觉的部分。

功劳会落到他名下，代价也会自动从旁人身上找齐；等所有人回头，只看见一条仿佛一直通向救世仙尊的路。

如今那条路还没铺完。

它仍有机会被一块块拆开。

他们第一次在每一块被挪动的砖上，写下原本是谁动、为什么动。

九节点图旁又多了一张人线图。

田小满不写姓名，只按距离标出谁在金字出现后做过有利于楚天衡的动作。共有十七人，其中七人本来就在执行职责，四人明确出于个人判断，两人说不清原因，另外四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改变过位置。

金字把十七种不同动作合成一句“众人自愿”。

沈既白要求守台司撤掉总句。高砚说总句由天门生成，无权改。

他们便把十七份分项记录挂在

无法擦掉一句假话时，先让它不能再假装自己概括了全部事实。

楚天衡看完，没有挑出哪几个人是真心支持他。

此刻区分忠诚只会继续把人围到他身边。

他让众人先查两名无意识移动者是否受伤，再查金线来处。

天命之子的旧位置尚未恢复力量，已经先恢复了让所有行动围着他解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