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还回去的天命又来借他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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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衡让所有人离他十丈。

第一轮测试不是人退开，而是把能替他做决定的物件先移走。

旧祖剑、救世碑拓、仙盟曾授的先锋令都不在他身上，附近却还有一张守台司临时通行签。签上把他列作“随行无籍者”，没有旧称号。

金线经过时，通行签自行改成“天命候补”。

楚天衡立刻撕签。

高砚说毁公文可拘。

纪无尘把碎片封存，承认毁损事实，不让守台司以追责为由再补一张新签。若新签仍在场，平台会继续找到书面身份。

接着是称呼。

贺云舟习惯喊他楚小子，沈既白叫全名，守台军里有人仍私下称仙尊。每一种称呼产生的金线粗细不同，“仙尊”最亮，全名次之，楚小子最弱。

他们不能靠所有人从此不叫名字解决。

名字是活人正常使用的东西，不该因平台偷用便被迫废掉。试验只证明旧尊号是高风险入口，不能证明楚天衡必须再次删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要求所有人忘记自己。

没人照做。

不是不愿。

净命线内只有七丈宽，外面是守台阵，西侧又被剑骨外框占住。想退十丈，必须有人先开阵。

高砚正要下令，楚天衡先说：“别替我开。”

命令卡在半空。

任何对他的帮助都可能被金字收作“众人自愿开路”。连让人别帮，也会逼别人为了遵从他而行动。

他索性坐下。

坐下后也有人本能地给他让出中心位置。

楚天衡让田小满把座位搬到净命线边，和账箱放在一起。田小满问：“这算帮你吗？”

“算搬凳子。”

“平台未必这么算。”

她让另一名书吏随机搬三只凳子，其中一只才给楚天衡。金线只对他坐下的那只亮，说明平台不是记录田小满服务，而是在事后挑中所有与他有关的普通动作。

孟听澜把三只凳子都写进记录。

若只留下被挑中的一只，后人会以为田小满专程为天命之子设座；对照物一补，动作便回到一场普通布置。

气运不是凭空创造奇迹。

它擅长从一地寻常动作里，挑出能组成“众人围绕他”的那几件。

这比强迫更难防，因为每一件都真的发生过。

不走。

不求。

也不自伤。

过去发现气运会拿身边人作养分时，他试过自断金丹，结果天命把求死也写成救世容器成熟的一环。现在若再用伤害自己逼金线停下，飞升台很可能从旁人身上补。

楚天衡把两缕自留灵气分开。

一缕留在丹田。

一缕移到掌心，作为界线。凡是从体内流出却不经过掌心的力量，都不是他主动给的。

黑字页记录这项边界。

金线仍往外爬。

它不从丹田来。

来自名字。

仙盟总库、救世碑旧拓、被删掉的命籍副本，以及无数人曾经喊过“天命之子”的记忆，都在给这四个字供力。楚天衡修为可以还尽，名字留下的气运却分散在别人那里。

“烧碑？”贺云舟问。

纪无尘摇头：“烧一座，其他地方会把它写成天妒英才。”

“再假死一次？”

“天道已经见过。”

同一种办法不会第二次同样有效。

沈照夜右掌的核验次数已经恢复一次。他没有立刻用在楚天衡身上，而是先问本人要查哪一条。

“查气运离开我以后先去哪里。”楚天衡说。

“不是查怎么停？”

“先知道它拿谁。”

沈照夜按住黑字页。

左眼尚未完全恢复，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金线。他右掌的“核”字沿金光追出去，第一条连到替楚天衡挡砖的书吏，第二条连到拦拘索的守台修士，第三条却连到城外医棚一个发热的孩子。

核验还看到另外两条弱线。

一条连北境某间茶铺，铺主至今供着救世碑小像，希望生意兴旺；另一条连东洲一名曾被楚天衡救过的散修，那人每年都会替他添一盏长明灯。

两人都是真心感激。

不能因为感激可能被气运利用，便要求他们承认当年的救命是假的。要拆的是平台对感激的调用权，不是把所有关系清成没有发生。

沈照夜只来得及追最危险的孩子线。其余两条记入待查，没有趁核验未尽时强行多看。

右掌“核”字压回四十二份死果后，他的手再次无法合握。

一日一次的限制让他们不能批量拯救所有与楚天衡有联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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