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陆青檀只切断了六处供能中的两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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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断脉成功时,北境刚过午。
成功消息传到议帐,没有欢呼。
黑角账师先报四座火窑各自损耗。第一窑砖能重烧,第二窑全废,第三窑炉壁开裂,第四窑里还有两名工人被烟呛伤。
中州商会立刻提出按废砖价收购,黑角部拒绝。废砖可以铺路,不等于只能卖给中州。若刚切断一条供能,便又靠低价收购把损失变成债,所谓共同行动仍是北境先失血。
田小满建议从假飞升计划共损账先付修炉押金。
账里只剩不到三成。
最后由青陵商会预付一半,换取未来同价优先购买而非独占。黑角账师把“优先”后面加了期限三个月,逾期作废。
一处节点熄灭以后,围绕废砖的新账立刻长出来。
没有哪场胜利只留下一个暗掉的光点。
黑角部十二名阵师没有硬砸加固闸。他们把四座火窑的引火阵反接到支脉,让原本向中州流的灵气先经过砖窑。
飞升台可以继续抽。
却必须承认这部分灵气已有本地用途。
九节点图上的第一点暗了。
四座火窑同时停火。
窑中三万余块冬砖烧坏一半,账师站在黑烟里逐窑记损,没有喊胜。他们切掉的是自己过冬的屋墙,不是一条与生活无关的敌方阵线。
第二处成功在潮夜支脉。
转脉阵送到以后,只把流向中州的一支转回护河,没有断主脉。护河仍会停三个月,因为阵盘本身被抽空,但一百二十户的水没有当场消失。
潮夜部不承认这是出兵。
他们在战契上写:“借阵已毕,不参与后续攻台。”
第三处失败。
井下矿工也不是一种人。
一百九十人持仙盟工契,其中六十七人知道骨井旧属白骨部,仍因工钱高留下;八十四人从未见过原契,只被告知井是无主;剩余人是欠债役工,根本不能自由离井。
白骨部若把三百人都称作占井者,便会把役工与管理者放在一起。仙盟若把所有矿工称作合法居民,又会拿被迫留下的人替占井作证。
战首在井口逐类登记,耽误了最好的切脉时辰。
一名老战士骂他学中州写卷。
战首说:“不写清,明日杀错人又说看不出来。”
他未必从此变得公正。
只是四十年前那份“双方自愿移交”已经让白骨部吃过一次把所有人合成一类的亏。
白骨部攻下骨井外门,却无法疏散三百矿工。仙盟守军把井下契工锁在升笼旁,只要支脉断,升笼先停。白骨战首可以强切,也可以等人上来。
他最终没切。
不是突然原谅矿工。
他让三百人逐个在井口听见:井归属有争议,今日白骨部放弃断脉,不等于放弃索井。矿工也不必因此替白骨部作证。
第四处同样失败。
第六部四村同意、三村反对,半支闸在实际水路上无法绕过其中一个反对村。阵图错了,旧河道二十年前改过,仙盟总库仍用旧图供能。
井工没有以多数压过去。
第五处暂缓。
赤砂部验明支脉确实向飞升台供力,却发现切断会让一处埋骨沙场失去镇风阵。他们要求先迁骨,至少七日。
第六处没有人到。
那一部只借撤民路,从头到尾没答应动脉。
六处供能只断两处。
中州平台的抽力下降不到两成。
高砚立刻宣称魔族反攻失败,天门依旧稳固。可九节点图清楚显示,飞升台把缺口转向三处城内节点。
仙盟总库刚停的一处被强行重启。
三千卷已经转出,仍有数万卷在地下。防火阵与供能阵一起过载,库顶冒出金火。沈既白带校籍书吏先救卷,执律院则要求保节点。
两院在火场里第一次真正动手。
动手并没有演成两边整齐开战。
执律院最前排七人护节点,后排十一人却帮忙搬卷;校籍院有三名书吏主张先灭节点火,另两人认为断供会让飞升台立即抽活人,反而阻拦纪无尘。
沈既白与卫从简在一只燃烧的卷箱两侧同时落手。
一个要把箱子搬离节点,一个要用箱中宗籍维持防火阵。争到最后,他们先抬出去,再在门外继续吵。
火没有等立场统一。
这场分裂也没有给任何一方一张干净的英雄名单。
总库当日受损四百一十七卷,救出一万三千余卷。数字都留下,不能只写“宗籍保住了”,也不能只写“仙盟自毁总库”。
不是为谢无恙。
是为先救宗籍还是先保飞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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